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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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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发烧?没撑伞吗?”程枫问。

林砚说不出话,那把伞现在已经四分五裂了,沉默一会,“对不起,伞我弄坏了。”

程枫上前将被子掖好,“伞无所谓,你可以去周围再买一把,而不是淋雨回来。”林砚没想到程枫会这样说,呆呆地愣住了,“窗帘要拉开吗?”程枫问道。

林砚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要不要晒晒太阳?”程枫耐心地看着他。

“……好啊。”

歘的一声,程枫拉开了窗帘。阳光一瞬间占据了整个屋子,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程枫站在窗户边,一整个沐浴在阳光里,光把他的轮廓模糊了。林砚突然觉得这一幕,或许很多年之后,会让他回想起来这段岁月。他喜欢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他有时候就觉得时间或许真的是碎片状的,回想起一些难忘的事情,他会有相关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他这一瞬间,雨夜之后重新被阳光笼罩的这一刻,让他觉得印象深刻。

“药买回来了!陆孜抢着付账。”文雯跑进来,陆孜有点不情愿地样子,双手揣兜磨磨蹭蹭地走进卧室。林砚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孜一下子看到了,恼羞成怒地开口,“笑什么?都快烧成傻子了!”

“谢谢你啊,陆孜。”林砚突然认真地冲他说。

陆孜见了鬼一样,脸色爆红,“你搞什么啊!傻逼林砚!”随后落荒而逃。

“陆孜,你急匆匆地去哪儿?”石诚正好碰上陆孜向外走,陆孜说了句要你管,就走了。

“?”石诚挠挠头,“啊,对了,我是想问,林砚你还养花了?”

林砚想起昨天,暗了暗眼色,“嗯。”

“花都开了,好香好美。”石诚傻笑。

林砚完全没想到,直接下床想去看花,程枫拦了他一下,给他披了件外套。林砚趿拉着鞋子,走到客厅,看到茉莉花的花盆还和昨晚一样,摆在窗户边。满树的茉莉花都开了,一朵朵白花迎着阳光,嫩白的花瓣被光映得透亮,满屋芬芳馥郁。

林砚这才发现,昨晚,自己只为掉落的花苞悲伤,却没注意满树的花骨朵都含苞待放。

他终于松下了那口气,“你怎么了?”程枫发现了他的异常,低下头贴近他。

林砚眯起眼一笑,“没事,就是很高兴。”

程枫看着他也抿了抿唇。

几人照顾了林砚一会,又要返回学校了。

“我们先回去啦,林砚?”文雯,徐晓婷和林砚道别。

“我们走了,林砚。”石诚也说。

陆孜上前挤了一下文雯,嘀嘀咕咕地,“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赶紧回去,马上迟到了!”

文雯上前给了陆孜一拳,“催什么催!你回去又不听课,现在知道着急了?”两人吵吵闹闹地走开了。

石诚朝林砚程枫挥了挥手,爽快的走了。

徐晓婷看人走的差不多了,偷偷地往林砚手心塞了个软软的东西。

“阮薇,她,给我写过信,还邮了东西。这个是她在国外求的御守,希望可以帮助你早日康复。”吞吞吐吐地说完,就道别离开了。

徐晓婷一直很感谢林砚,没有他,她和阮薇可能就结束了。幸好。

现在只剩下程枫和林砚了。

林砚站在台阶上,程枫在下面仰视他,林砚突然觉得他的眼神真的很郑重认真,他突然开口了。

“记得按时吃药。”

“……嗯。”林砚鼻子还有点不通气,闷闷地回应。

“别把药藏到衣柜下面。不要浪费药。”程枫严肃地说,“生病只有按时吃药,才能好,别欺骗自己。”

林砚很意外,这件事他并没有和程枫提起过。林砚身体一向很好,小时候那次是个意外。香山刚刚落叶,他想要找到最完整的枫叶,放学后就去了,突然下起了雨,枫叶都被冲走了。他要找第一批完整的叶子,就没有放弃,淋着雨找寻着最满意的叶子。

他在雨里找了很久。最后在医院醒过来,小林砚一醒过来就问大林。

“我的枫叶呢?”那枚精挑细选的枫叶,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小林爱惜地拿起枫叶,笑得很开心。

后来听大林说,小林砚那天淋雨太久,发烧晕倒了,大林快吓死了。小林在医院输了几天液,就开了点药回家养病了。谁料,林砚在家吃了几天药,病情反而变严重了。林父带他去医院找那个庸医,结果发现是林砚把药都藏起来了,根本没吃。茶几后边,衣柜缝隙,沙发下面,甚至连相框后边都是林砚藏的药。年幼的林砚不懂良药苦口利于病,把自己的藏药当做技巧传授给了自己的笔友,林父是看了信件才知道的。

本来应该是大病初愈,谁料因为林砚偷奸耍滑,病情愈演愈烈,住了一周的院。

回想起往日,林砚有点不自在,反倒没空留意为什么程枫会知道这件事情。

周围突然起了一阵风,程枫上前将林砚的帽子扣上,林砚额前的头发被压得翘起来,倒显得病恹恹的林砚有了一点不屈不挠的活力。

“进去吧,别吹风。”

林砚抻着帽子边沿,带着鼻音回了句,“……好。”

程枫他们都离开了,林砚回到屋子里,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外面风大反衬的屋里温暖,还是怎么的。林砚突然觉得这间屋子没那么冷清了。

养了半周,林砚就恢复活力了。

“今天回来上课吗,林砚!”文雯在群里问。

那天来看望林砚之后,几人就建了个群,叫林砚早日康复群。陆孜直接大吵大闹,不想进这种没脑子的群,但是文雯还是给他轻松搞定,不止安安静静进群,还当了管理员。群里面还有徐晓婷,程枫,石诚,甚至徐晓婷还把阮薇拉进群里来了。阮薇也调笑着,说她虽然远在天边,但也心系林砚的身体健康。

林砚回复了文雯的消息,“病好了,今天下午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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