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警告,你能听到吗?”林砚脸色微红,犹豫半天还是决定说出口。
程枫撑伞的手顿了一下,林砚一时没停下,刘海淋了一点雨。程枫很自然地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前,快到林砚都没反应过来。
“你!你,你……”林砚说不出话来,系统在耳边的声音显然更大了,语气也更加激烈,偏偏程枫在一旁一脸无辜地问,“是我冒犯了吗?不好意思。”
“没事。”林砚说着然后在伞下将自己缩了缩,离程枫远了一点。
这叫什么事啊?两个男生也能评出交往过密,还只有自己能听见警告。林砚默默在系统页面翻找,想举报系统错误。
“我到了。”程枫将伞递给林砚。
“……谢谢。”
程枫无奈一笑,“不用这么客气。”
“那我去赶公交了,拜拜。”
两个人告别,林砚到了公交站,系统的警告这才停下来。
林砚长舒一口气。
“系统,钱钱子?你是叫这个吧。”林砚决定和系统沟通。
“是的,宿主。系统钱钱子为您服务!”那道女声很是激动。
“你为什么老在强调交往过密这件事?而且提醒的时机莫名其妙。”
“宿主你这可是误会我了。钱钱子本来不管这个的,下达命令的并不是钱钱子呀!”
林砚:?
“我与您签订契约的时候,总部还没有下达这份指令。您是否还记得第一次任务下达之前,我曾经进行一次系统更新。就是那次总部突然下达了指令,严禁早恋。据说是有用户举报,抵制早恋,直接闹到总部了。”
林砚:……
“所以,你对早恋的界定是不是有点随便了?”
“有吗?钱钱子没早恋过,不太懂,就复制了校规校纪里对交往过密的界定。”
林砚:……怪不得。
“还请宿主尊重钱钱子的工作!如果你能解释清楚,钱钱子会通融的!”系统说了几句就下线了。
公交车上人很多,大多数人都带了伞。林砚将伞靠在车窗旁,看着水滴落在地上发呆,很快积了一小汪水。或许是因为雨天吧,外面天很压抑,安静的车厢里空气都变得湿漉漉的。林砚想拿张纸擦擦伞,一掏兜,摸到了一个软软的布,拿出来一看,是程枫的手帕。
林砚苦恼系统提醒,程枫说了句冒犯了,然后很自然地放到了自己的手上,示意让自己擦,然后他忘记了直接揣进了兜里。
林砚有点不好意思,想将程枫的手帕叠整齐放好,叠的时候发现,程枫这个手帕还蛮精致,手帕的右下角绣了简单的样式,好像是两棵树。
绣工很稚嫩,像是小孩子绣的,但是看的出来绣的很用心。林砚想了想,不会是程楠绣的吧,对她来说实在是有点高难度。又开始为程楠的眼睛惋惜。林砚摸着那粗糙的图案,突然回想起自己好像也绣过。是在幼儿园还是学校的时候,老林在网上买的什么10天学会针线活。
“等我这个快递到了,小林的围巾我包了!”老林下单的时候很激动,到手之后却一再推辞,不想开始。好不容易打开了,却发现这是10天学会针线活,不是毛线活,不教织毛衣。老林彻底失望,没再动,一直就放在客厅里。林砚小时候无聊就打开了,还试着绣字,绣的什么记不清楚了。后来大林带着他搬家,物件也随之丢了。
从车上下来,林砚向熟悉的街道走,突然冲出一个人,一把将林砚拽进小巷。
林砚摔倒在泥里,呛了口水,咳嗽几声就被那人拽着头发抬起头来,“哟!泥水糊了眼啊?来个人给我们林少爷洗洗!”那人语气不善。
林砚眼睛很痛,有点睁不开,那人突然暴怒起来,把林砚摔在地上,“操!让你睁眼看看你大爷!你装什么矫情!”
林砚仰面躺在雨地里,终于看清了,是许大伟。自从上次被程枫报警抓起来,这才几天,又出来了。林砚心想,他果然是有人保,不过是谁呢?这么大权力的人。
“傻了?林少爷?”许大伟踢了林砚一脚,“我不是吃饱了撑的要来整你,你要是帮我办到那件事,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要不然我就一直堵你。”
“什么事?”
“卢晓。你把卢晓那个贱货给我约出来!我就不纠缠你了。”许大伟觉得自己真是慷慨,“都是因为她这个贱货!不听我的,所以才闹得我现在无处可去!我要弄死她!”
许大伟将林砚书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正在下雨,书本很快就全脏了。他还将林砚的雨伞撕碎了,随后扬长而去。
林砚看着那把伞,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