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巴里塞着东西,口齿不清,听得出很急切,军师也听得懂。
“不想干什么。”军师继续吊儿郎当。
她围着霍关愿转了两圈,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看得人浑身发寒毛骨悚然。
霍关愿没有见过不爱出门的军师,不过看她在这群人中的位置,又和刚才威胁自己那个人不相上下,因此一时小姐脾气上来了也没敢冒火,谁知道这帮山匪手里都有什么奇怪的武器,看军师一脸坏笑却又刻意护住怀里东西的样子,霍关愿直觉这个人也不是好东西。
因此,这次她十分上道的没敢多言,只警惕的盯着军师,虽然自己被一左一右两个人看管着,但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她欺负。
对方看了自己一会,才摇头晃脑的站远一些,搭配她已经挂破的夜行衣,以及脸上左一块右一块的泥点子,霍关愿余光朝通往地下的井口瞥了一眼。
“看哪呢?”这一眼,被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军师捕捉到,故意问出来。
霍关愿当然摇头,不承认自己心里有事。
“我就是看一眼,看一眼都不让人看吗?!”
“没说不让看,不过,你看那,那就不一样了。”
军师掬起一捧水,掌心倾倒,水流顺着指缝哗啦啦流进井内,很快消失不见。
军师道:“是不是知道我是从这爬出来的,所以才看,说!是不是除了我们,你在此之前还碰到过别人?”
长牙啊了一声,十分惊讶,缩在军师耳后小声问道:“啊?你这里还有别人?”
“咱们大王。”军师迅速扭头与长牙耳语。
窸窸窣窣的贼头贼脑之态很快引起霍关愿注意,但她又说不了什么,连竖起耳朵偷听都不敢,她提溜着自己的小命,在水里摸索一阵,清澈的河水在两道清晰可闻的咔叭声后开始变得浑浊,白色粉末浮越于水底,逐渐沉淀,归于河底,变为蓝白色,像盐巴。
即使是知道这里有机关有隧道,在自己眼前完整展开时,也会忍不住张大嘴巴。
暗门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通道尽头是一往无前的黑,军师手执火把,朝门上匆匆掠过,火光照亮面前方寸之地,军师看到了三行湿 漉漉的脚印。
洞内潮湿又阴暗,没有热源与日光照射,水光实在是难消解,军师弯腰观测,惊奇道。
“这!这个脚印是大王的!”
她指着左边那道,招呼李大娘赶紧过来看。
“旁边这道,估计是那谁的。”
李大娘也过来凑近了看,口中说的那谁,其实,军师一搭耳便知道,军师点点头,继而观察起中间这道。
她的视线在霍关愿的鞋子和地上来回转换,给了小姑娘一个可怕的眼神,霍关愿浑身抖了抖,立马知无不言。
“我碰到你们之前,的确碰到了两个人,不过,机关门打开的时候她们和我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