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有个照应,你一个姑娘家,单独应对我不放心。”
村民围着肖红问东问西,药摊前排起长队。
之前躲着走的村民满脸热切,挤得差点撞翻药篮。
肖红耐心问诊,指尖搭脉时偶尔蹭村民衣袖。
都会悄悄缩回手再搭脉,动作轻柔。
林羽在旁研磨草药、递药包,动作渐渐默契。
却还是频频出错——要么拿错草药,要么系死结。
又慌忙拆开重系,脸颊涨得通红,结巴道:“对、对不住,总添乱。”
有人递粟米、送麦饼、拎咸菜,石桌上堆得满满当当。
“林公子,帮我把这些收好。”
肖红轻声说,耳尖还泛着红,瞟了眼他袖口的草药屑。
“好。”
林羽点头,收拾时手忙脚乱。
拿起麦饼时碰倒粟米袋,米粒洒了几颗。
慌忙弯腰去捡,膝盖撞到石桌,疼得轻嘶却不敢出声。
肖红余光瞥见,心头莫名一暖。
收拾到一半,他目光落在肖红鼻尖的药粉上。
忍不住伸手想拂去,指尖快碰到时。
胳膊撞到药篮,甘草滚了几颗出来。
他慌忙收回手去捡,脸更红了。
转而拿起麦饼递过去:“你忙半天,先垫垫肚子。”
肖红接过麦饼,指尖碰他掌心,暖意一闪而逝。
慌忙缩回手,低头咬一口,麦香混草药气息。
抬头看林羽,他正帮村民打包草药。
青衫破口处露出发红皮肤——昨日帮她挡荆棘划的。
送走最后一位村民,小院终于安静。
肖红收拾剩余草药,发现林羽已清理霉变草药。
还归拢了药杵药臼,只是摆得歪歪扭扭。
“今日多谢你。”
肖红抬头道谢,耳尖泛着红。
“举手之劳。”
林羽递过麦饼,手滑掉在地上沾草屑。
他慌得捡起拍草屑,袖口又蹭到饼上:“还能吃,没沾多少泥。”
肖红接过咬一口,口感略硬却带纯粹麦香:“不碍事,我正好饿了。”
“张二心术不正,往后多留意。”
林羽看着她吃饼的模样,耳尖更热:“他再来闹事,就报官找里正,里正不会容他胡来。”
“嗯。”
肖红点头,抬眼撞见他的目光。
两人同时顿住,又各自移开,他指尖蹭到她掌心的烈阳草碎屑,气氛暧昧。
空气中弥漫草药香、汗味,还有麦饼香,碎屑的辛辣味与回春堂的气息重叠。
两人一起捡散落草药,指尖多次相撞。
每次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肖红没留意踩住他衣角。
林羽一迈步被扯得趔趄,两人同时扶住药篮。
额头差点碰到,各自往后缩大半步。
耳尖红得能滴血,空气里甜意缱绻。
而回春堂内,张二扫落桌上药罐,碎片四溅。
“黄毛丫头,坏我生意!”
他对着学徒低吼,眼神凶狠却藏慌乱:“去,盯着她和那姓林的小子!”
“再找机会给她点颜色,让她知道回春堂不好惹!”
他顿了顿补充:“顺便联系柳大人,不能再让她折腾!”
学徒们战战兢兢应下,没人敢多嘴。
其中一个偷偷藏了小包烈阳草粉在袖筒,攥得手心冒汗,袖口还沾着回春堂的防潮纸碎屑。
村口老槐树下,肖红和林羽并肩收拾药摊。
夕阳拉长春影,交叠在一起。
银手环与玉佩偶尔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肖红摩挲手环,指尖被草屑扎破,渗出血珠。
林羽见状,下意识俯身吹了吹,温热气息拂过她的指尖,酥麻感顺着指腹爬上来。
指尖的血珠蹭到他掌心,刚好嵌进护腕的柴胡纹凹槽,手环骤然发烫,他耳尖泛红,慌忙收回手,声音细弱:“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肖红摇摇头,耳尖红透,指尖轻轻勾了勾他掌心,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你……”
心头暖烘烘的,暗下决心:不仅要行医,还要查清母亲旧事。
还母亲一个清白,不让张二和柳承业的阴谋得逞。
远处回春堂二楼,张二盯着小院方向。
指尖攥着半片烈阳草叶,眼神阴鸷。
学徒蹲在墙角,正往油纸包里掺草粉,草屑簌簌落地。
柳承业的阴谋盯着我娘的秘方,也盯着我们,这场风波,他要连你我一起针对!
正在悄然酝酿,而两人相握的掌心。
暖意渐浓,成了对抗黑暗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