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总爱摩挲上面的柴胡纹,后来……哎!”
李婶眼神往回春堂的方向飘了三两下,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说了不说了,菜都快腌坏了!”
“可惜什么?”
肖红追问,掌心沁出薄汗。
李婶搓着围裙角,盐渍蹭到衣襟上。
眼神飞快瞟了眼回春堂的方向,喉结滚了滚:“老糊涂记混了!那事儿……跟你娘的手环有关,往后再说!”
林羽已经帮着整理好药筐,递过来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暖得像晒过太阳,药筐边缘还沾着半片刻痕模糊的柴胡叶——和她手环纹路隐隐契合。
“若需药材,可往村西寻我。”
“我那儿种了些柴胡、甘草,都是常用的,比回春堂的地道。”
他目光落在手环上停了一瞬,眼神暗了暗:“你娘的医术很高明,当年我娘染风寒,多亏了她救急。”
“公子哥认识我娘?”
“她当年真的帮过你娘?”
“不算深交,却欠她好大个人情。”林羽笑得有些僵硬,耳尖泛着热,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当年娘染风寒,正是肖母冒雨送药才救回。
“她是个心善的人,可惜……”
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回春堂方向,语气带了点无措:“往后你行医若遭张二刁难,尽管去村西寻我。”
“我、我随叫随到护着你,你……你不用怕。”
说完转身就走,慌得踩歪石阶踉跄了一下,青衫下摆扫过脚踝。
带起几片槐叶,身影很快隐在绿树后。
肖红摩挲着腕间的手环,暖意还没散。
能清晰感觉到上面的柴胡纹路,硌着指腹发涩。
忽然瞥见林羽腰间晃过的玉佩,纹路竟与手环隐隐契合。
连粗细都相差无几——这绝非偶然,说不定和娘的失踪、回春堂的猫腻都有关联。
她攥紧药筐提手,望向村口的回春堂。
幌子歪歪扭扭,边角破了个洞,“回春”二字已经褪色。
掌柜张二是个微胖的汉子,占着村里的药材生意,价格翻着倍涨。
寻常村民抓药,总要被他刮去不少油水。
原主娘在世时不愿依附他,两人常为药材和诊金起争执。
娘去世前还闹过一场大的,具体是什么事,记忆里模糊不清。
如今顶着原主的身份行医,又露了这手医术,少不了要和张二起冲突。
风卷着槐树叶哗啦响,一片落在肖红的药杵上。
她抬手拂去,阿禾已经能下地跑跳,围着药摊追蝴蝶。
村民们渐渐散去,有人约定明日再来寻她看诊。
肖红坐在石凳上,把林羽送的粗布缠在指腹的伤口上。
甘草的清苦味传来,竟真的缓解了刺痛。
收拾时,指尖摸到粗布夹层藏着东西。
是半片干枯的柴胡叶,上面刻着个极小的“羽”字。
手环上的柴胡纹,刚好能和这纹路严丝合缝对上。
她耳尖猛地一热,攥紧这片柴胡叶——这绝非偶然。
望向村西林羽的小院,心头刚生起的希冀,被回春堂张二阴鸷的目光戳得发紧。
他正踮着脚张望,下巴上的胡须打了个结,眼神狠厉得吓人。
腕间的手环又传来一阵细微的暖意,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
肖红深吸一口气,把粟米放进竹筐。
攥紧那片刻字柴胡叶,心里念着:不管前路有多少波折,这行医济世的路,她得走下去。
稳稳妥妥,还原主和她娘一个清白。
还要护好这份突如其来的羁绊,还有娘留下的秘密。
手环暖得更甚,像是娘在冥冥中点头,陪着她踏上下一段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