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话严越一回头望见不远处的镜头,严越眼神一凝,在漫天飘荡的礼花中豁然一笑。
一排小白牙齐刷刷的露出,严越笑的眼尾上扬,连同浅浅的褶皱都是岁月赋予他的亮点。
严越正值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
“艾玛这新郎官真俊,新娘子可有福了。”
“我们静静也是花容月貌”,严越低杯碰上,笑的谦卑有礼,“我的福我的福。”
严越捧杯到了嘴边,手机这时候却震了个不停。
严越无瑕多管,直到敬了一圈,手机依旧响个没完没了,自从前几年他和严靳的通话数量减少后,这种情况基本上没再发生过。
临近严靳回国,严越怕他有急事便趁空去了趟洗手间。
指纹锁屏页面亮开,上面却没有一条“靳宝”备注的弹窗。
而是一个严越不认识的号码,【图片】
严越眼里盖不住的有点灰心,他轻声哼笑一声,又期待鸡毛呢?这小子八成早把自己忘了。
严越凝神落在手机照片上,嘴边的笑却猛的顿了一下。
随后渐渐僵硬的落了下去,严越一张张翻过,越看到后面脸色越是难看,甚至逐渐变得有些扭曲,像结了千年寒冰般,连一分毫的动作都在向外掉着冰碴子。
照片光影交叠间,惨白的冷光铺在他的侧脸,那几分阎王相又不自觉显现出来,严越漆黑的瞳孔渐渐缩小,似雾般升腾的眼白恐怖的占据了眼中四分之三。
避税。
黑箱招标。
转移灰色收入。
设立离岸皮包公司的全套材料。
是严越保险柜里的全部资料。
一分不差的悬在自己脖子上。
这些东西,随随便便单拎出来一项都是十年起步。
严越有一瞬间觉得血液都倒流了。
冷静,冷静,严越,能从保险柜里偷到这份资料,要么是公司出了内鬼,要么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既然没有直接上报,肯定不想鱼死网破,先问清对方的目的。
严越平复些心情后,在拨通对方电话的时候对方率先打了过来。
严越深呼一口气后接通了电话。
“happy marrige!严老板!”
严越一秒识别出来,那边是一个类似于怪盗基德的声音,虽然带着庆祝,但语气难掩沉寂冷淡的影子,应该是开了变声器。
“想要什么?”严越沉声,直入主题。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严越冷笑一声,细散的烟雾从牙里挤出来,“这重要吗?”
那边好似笑了一声,“严老板,我想这些东西三言两语电话上说不清楚,我现在要见你,一会儿我把位置发你,我算过,从彬阳酒店到我这要四十分钟,以严老板的车技半个小时不为过吧。”
严越讽刺的笑了,沉声道,“老,子,他妈今天结婚。”
那边洋装苦恼的说,“那怎么办啊”,怪盗基德俏皮的笑出声,“严越,选一个女人还是选后半辈子,你自己斟酌”,那边声线迅速暗了下来,不容置喙,“我只给你半个小时,一个人来,半个小时见不到你,就牢里见。”
没等严越回复什么,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喂?喂!”严越强忍着扔手机的冲动,从酒店后门下了地下车库取车。
“喂,瘸子。”
“哥们你尿尿,尿到西天了?还不回来?”
严越目视前方把蓝牙耳机卡好,“保险柜失窃了,对方打了电话要现在见我,你想办法拖一下,我把位置发你,你让小陈查一下这个地址。”
严越言简意赅的交代几句,便挂了电话,他抽空看了眼定位,那地方在蓬岚郊外,半个小时真是满打满算 。
严越觉得闷得慌,早些年的痞气还没改,这会儿更是烦的难受,严越随手就把胸口的领带扯了,半开的衬衫也没心情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