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第二年的秋,也快到了严越结婚的时候。
严越一身黑色西装靠在沙发里,等着李静。
这时候瘸子来了个电话,“诶,人民币。”
“嗯……”严越打了个哈欠,他今天为了陪李静试婚纱特意起了个大早。
“我这边还得有个十来二十分钟,晚点一块整一口?”
“行,整”,严越双腿交叠,单手搭在沙发背上,余光不自觉的瞥到一边窃窃私语的几个女店员身上。
没办法,严越实在亮眼。
“内啥,你不用开车过来了,直接和他们几个打车来就行。”
……
……
……
严越半天没听见电话那边的动静,嘿,你什么毛病,也挂我电话?
严越把耳边的手机那在面前,却已经息屏了。
他记得来之前电是满格状态的。
严越试着重启了一下,黑色的屏幕上却没有出现小米开机的正常标识。
黑洞洞的屏幕上陡然拢起一阵蓝闪蝶龙卷风,蝶翅上的墨蓝色边缘裹着晶蓝的尘灰细沙,缓慢振翼,有节奏律动的同时闪着亮青的光。
靛蓝蝴蝶自下而上,像回泉般循环往复,随青沙簇一个动态的蓝色蝴蝶爱心。
严越波纹般的瞳孔,回旋着深蓝色的光,这是小米手机推出的新开机样式吗?
严越就这么想着,屏幕上跳动的蝴蝶却戛然而止,翩翩起舞的翅膀却从上而下的红了起来,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黑色的翅膀上张开,各个好似好奇般的在屏幕上眨着眼。
严越心里有些发毛,因为这些眼睛各个眨着的同时好似带着别样的情绪。
有的委屈的像要流泪,有的愤怒的像要从屏幕里出来,有的开怀大笑。
他们很少能找出相同,数十只眼睛像真实的像从真人身上挖出开的一样。
最后他们却统一的变成一个极致痛苦的表情来,统一的从漆黑无神的眼球中碎裂开,裂了满屏的血。
“啊!”
严越被店内陡然出现的一声尖叫吓了一跳,他猛的转身,竟然发现店内本该放着新婚祝福的屏幕上出现了和手机里一样的画面。
无数条血红的眼睛抖落开来,上面血红的写着一串手写体英文:
happy marriage
——my lover
“你的手机也这样吗?”
“我的也一样,都这样吗?都看看都看看。”
严越眉头一紧,落在自己手机上时却又恢复了正常。
严越对这件事没多在意,毕竟这些年受过的恐吓远不止这点。
严越一个大男人倒是不担心什么,但有家庭就不一样了。
严越一直到订婚宴前都没怎么离开李静,就算是有些不得不处理的业务也会二人同行。
时光似白蟒一般飞速的跑着,很快就到了严越订婚的日子。
红领带,白衬衫,黑西装,大背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站在漫天喷发的彩条中,他望着在座宾客,一个个清晰的面庞却在庆祝的礼花中模糊起来。
严靳,我结婚了,抱歉在你回国前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许这是你我之间最好的结局。
一侧的刘瘸子脸上挂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刘瘸子踮脚给他弹开头上挂着的彩条,趁他俯身的瞬间,低声说,“干什么?结婚还溜号?”
严越后知后觉的回神,他也抬手挥挥头,“昨晚没睡好。”
“大喜日子往死笑笑吧,一辈子也没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