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越眼前一黑,天地囫囵个晃了一圈,不知道怎么就到地下去了。
严靳顺势骑上严越的腰,俩人彻底换了个位置。
严靳卡着严越的喉咙,一字一句的说,“那你他妈还结婚”,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严越的每一分五官。
严靳歪着脑袋,头顶的灯光形成一条暗影在眼眶,混着太阳穴上的阴影,严越有一瞬间觉得严靳瞳孔兴奋的仿佛黑了一个度。
像颗又大又圆的黑加仑嵌在眼眶中,“那死女人要是敢碰你,我他妈捅死你俩”,严靳得意的仰仰脑袋,“送你们双宿双飞。”
“我不结婚,你他妈给我生孩子啊!”严越饿虎扑食的抓着严靳领子,想把人扑倒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了,还是这些年疏于锻炼,严越刚起来半个身子就被严靳重新摁了回去。
严靳轻轻的气喘,眼中不可压抑的抖,小小的瞳孔里却只装得下严越。
那双漂亮的眸子不知不觉的泛上一层红色的波纹,他落睫敛眸,深切的吻向严越。
严越喝的眼睛都是红的,他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闪成青紫彩条的白炽灯,根本反应不过来严靳趴在自己身上干什么,他只知道这种感觉是一种平淡的舒适,却这么容易让人上瘾。
反正是梦,既然喜欢,上瘾……就上瘾吧……
严越想着,手像抓着千斤顶似的环抱严靳的背。
严靳急切炙热的想把严越融进和自己同样的血里,他抱的那样浓烈,吻却是淡淡的,不忍触碰的。
严靳呵出来的热气喷在严越的脸上,二人打的脸都在发烫,身体炽热,可感受到的却是世界的冷。
他们此刻短暂的依偎着,像两只极夜寒冬中两头狼,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边心惊肉跳的提防天敌,一边又庆幸在这场灾难的暴风雪中彼此在对方眼里是如此唯一。
唯一……
严越感觉身体在严靳的贴近下,变得很充盈饱满,不再被放逐。
严越胸口处渐渐湿热起来,他无措的向下一瞟,却听见严靳在急促不断的喘息声中哑声说,不要想死……
不要想自杀……
我好怕……严靳扯着严越的衣领哭的失声颤抖,我好怕……好怕那次没接到我的电话……
严越忽然想起来,严靳说的是他拿起安眠药那晚。
那晚,是严靳后来唯一一次主动打来电话。
第二天下午两点,严越准时被吓醒了。
梦里的人实在太过逼真,严越火速给严靳打了个视频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安排着注定,视频通话里的严靳果然戴着口罩。
大星期日的,又是在家戴什么口罩?严越总觉得心里坠的慌,叫人摘下来瞧瞧还不够,又让他贴近屏幕。
严越顶着自己二百多度的老近视眼,左瞧瞧右瞧瞧的看了好半天,好在模糊的画质中脸色只是苍白了些,看不出什么淤青疤痕来,严越这才放下心。
再后来,二人依旧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状态度日。
一年年底,严越和瘸子的几个高中同学回了蓬岚,加上马文武酒吧新开业,就一块组局去了捧场。
各色的俊男靓女在舞池中央舞动,严越踩着嘈杂的音乐,伴着时明时暗的鬼火灯光穿过一堆肌肤相贴的人。
一米九二的个子本就惹眼,这人又不同于酒吧里的小年轻那般刻意拾掇出来的装扮,只是一身高领羊绒小毛衣,随性低调的配了一个西装直筒裤,就足以频频惹人侧目。
酒吧最不缺的就是帅哥,可严越这一款的实在少见。
严越一路拒绝了三个搭讪的,好不容易才找到瘸子那边的卡座。
“诶!你这也太晚了点”,刘瘸子脸上上了不少色,一看就是那几个灌的,“自罚自罚。”
严越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和自己混的好的那几个,也毫不意外的扫到了王全和怀里搂着的女人。
严越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全儿还不收收心啊?”
“你不也没找呢”,王全起身拿杯和他碰了一杯,“听瘸子说,你整日清汤寡水的像个和尚。”
“滚蛋,我这叫养生”,严越笑骂道,酒苦的他稍稍挤眼,却压不住他眼里的明媚,“靠,你们几个上来就喝这么烈的?”
“知道你能喝,特意给你点的。”
严越这堆朋友里有几个玩的开的,几人在舞池骰桌闹了一圈,没两分钟都让美女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