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娟这个欢,这个喜,正式工作,独生女,温柔善良,他哥娶了李静娶不了吃亏娶不了上当。
但严越摆摆手,自己不会做饭,又是高中生的玩命作息,怕糟蹋人家姑娘。
待了一个多月的时候,何娟他丈夫飞了过来。
何娟她丈夫是严越的发小,叫陆泽延。
陆泽延母亲是俄罗斯人,父亲是个坚守儒家思想的小老头,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中国这边读书,严越有幸做了把牵线红娘。
李泽延长得板正,高鼻梁,大眼睛,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为人坦荡磊落,办事妥当,懂分寸。
严越当年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好妹夫。
何娟虽然只有高中文凭,但思想开放,本来是个坚定的不婚族,奈何李泽延那张中俄混血的脸实在不容人拒绝,二人郎情妾意,一拍即合。
何娟和陆泽延风风光光的在蓬岚办了婚礼后,就和李泽延飞去了美国。
何娟曾一人离家北上打工五年,与李泽延婚后,由不婚族如德芙般丝滑的转变成了丁克,李泽延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何娟家里年年催着,只不过怎么催也不管用,她一人逍遥国外,过的别提多快活了。
这么多年,一到过年,严越耳边听的最多的就是……
娟儿啊,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好。
严越不大爱凑热闹,更不想面对那一大家子虚情假意的亲戚,所以以往过年,严越一般都是和严靳在家过,偶尔瘸子会过来,然后晚点会带着严靳去看陈淑兰,他和瘸子在楼下车里一边拌嘴一边等严靳。
但今年多了个新变数,何娟领陆泽延回来了。
严越脸皮薄,反正他是不甘心自己的老朋友面前掉面儿的,所以他特意起了个大早,风风火火的出发购置年货去了。
严越和瘸子忙活了一上午,总算准备了个差不多。
“哎呦,您就别忙了,安心歇着。”
严越直了直腰,“又不是残了,来,把酒给我。”
刘瘸子从一堆红红火火的箱子里挑了个轻的给他,“你这刚出院,别抻到了。”
“可没事儿。”
刘瘸子随便拿一个跟严越上楼,“哎,你住院的这段时间,严津虾没饿死吧。”
“放心吧,刘姨有我家钥匙,三天两头的会去看看。”
严越对照清单点了一遍,顺便给楼下刘姨送了两箱杏仁露,外加一箱沙糖桔。
张姨的儿子在外地工作,一人虽是孤寡,但却热情好客的很,严越经常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把严靳送到张姨家吃饭。
过了小年,蓬岚的大道上积了层硬邦邦的雪,遍地都是火红的鞭炮碎,爽冷的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烟火气,还有不知道谁家传来的酸菜炖粉条的香味,混着柴火。
终于等到了除夕,严越两手拎年货,脖上套个大红围脖开着小车回了家。
楼里楼外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蹦出一串的鞭炮,严越在响亮的炮火中敲响了他家的门。
“诶!来啦!”
开门的是何娟,拎过严越手里的两大箱子补品把人拽进了屋里。
一大桌子的七大姑八大姨看到严越纷纷是一愣,包括陈淑兰。
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迅速收拾好神色,“严越来啦,来来来,快坐。”
“艾玛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来,坐你姨旁边。”
“真出息,做了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啊,看着面相都好了起来啊。”
“你说说你,总说忙,一年也回不来几回,来坐你妈旁边,她前几天还念叨你来着。”
陈淑兰和严越那事闹的沸沸扬扬,亲戚间也都有所耳闻,但毕竟是亲妈是真亲妈,家和万事兴,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缓和着。
陈淑兰本来挨着何娟坐,何娟一把拽过严越到她旁边的位置,大红嘴唇笑的明媚,“这边吧,离二姨也近。”
陆泽延拽了个凳子给严越,严越和陆泽延眼神相接,客气的坐下了。
何娟给严越拿了筷子和杯,顺手给他倒了杯果粒橙。
“多大了喝什么小孩饮料啊,给他整杯白的。”桌上一个喝的头顶都红了的光头突然说道。
“我哥可刚出院,要喝你们自己喝啊。”何娟半开玩笑的坐下。
“难得聚一聚,他们要喝就喝呗,一杯酒说的好像能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