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做笔录的陈警官和严越认识,当年他哥失踪的案子,负责的警察正是他。
“小越啊,长大了”,陈勇感叹道,“和以前真是不一样了。”
“害,人还能总一个样”,严越笑笑,“来来来喝茶。”
陈勇在床边坐下,“哎你还没恢复,就别动了。”
“可没事,这都小伤”,严越站起来晃了两把腿,“你还记着不?去年还是前年旷工闹事,也是你出的警,缝吧缝吧不照样能用?”
陈勇把他薅着坐下,“你快别得瑟了,那次也把我急的不行。”
严越嘿嘿笑两声,“陈叔,我哥,还是没有消息吗?”
陈勇看向严越的目光微不可查的一滞,随后被迅速收拾好,陈勇缓缓说道,“小越,你哥……”
严越一下就明白了,他打着马哈哈,“害,这不今天你在这儿嘛,我就顺嘴问问,我妈,她总惦记” ,严越从床头上的烟盒里抽了根递给陈勇。
“不聊这个了,抽烟抽烟。”
“你哥当年的案子实在特殊,很多细节还无可奉告”,陈勇接过严越的烟,凑严越的火点上,“但我保证,这个案子我一定给你和阿姨,一个交代。”
严越和陈勇唠了一会,也顺便打听了下这次车祸是谁报的警,陈勇讲到这件事的时候神色还比较疑惑,说是一个来自海外的电话。
严越第一反应就是严靳,但他出车祸,严靳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会不会是何娟?
再或者,是他哥?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但可能性实在太小,严越也不盼着人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他就想着有生之年,能有个结果。
车祸现场位于烂尾楼,附近的监控设施还并不完善,所以警察也没什么头绪。
其实不用查严越也知道,人是邵成辉派来的。
严越目前只想修身养性,暂时还没想到什么招数和邵成辉拼命。
额……
其实也没准是他妈。
严越那天闲的腚疼,粗略分析了一下他妈谋杀他的这个可能性应该不高,毕竟她大姑姐儿子的工作是严越安排的,姐夫是严越公司楼下保安,连她弟弟儿子的上学问题都是严越打好招呼的。
所以,如果他妈真要把他撞死,首先稀碎掉一地的就是他妈的老脸。
严越美个滋儿的拿着大香蕉往嘴里送,感叹到。
还是得靠自己啊——有钱有权就是滋润,父爱母爱算鸡毛?出了这个门还不是得靠着哥?
住院的两个多月,严越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清闲。
每天听着刘瘸子汇报着公司的近况,何娟也没什么事,一睁眼就踩着白色小高跟哒哒哒的来看严越,等到刘瘸子下班后,仨人晚上闲的没事还会打牌。
严越也不闲累挺,穿着病号服管都不拔,站桌子上就摔他的五到尖。
“你看这头不头子!”
他一米九的大高个子猛的一窜,何娟都怕他抻着,紧着拽他。
“躲喽!拿回去,我样你出了吗!仨八!”刘瘸子欻欻欻摔起一阵风,小手指着严越,“你跑!搁我眼皮子底下跑一个我看看。”
“切——仨八你多啥啊,俩王!”严越大手一挥,“哥扛棋!娟儿接风!”
打了将近两个月的扑克,严越感觉自己的肱二头肌又大两圈。
严越那天仔细一想,好像只有生病的时候能落得这么个清闲的时候。
每天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十点他都雷打不动的接到自芝加哥的电话。
严越试探性的问了严靳的行程,严靳的回答很自然,看不出什么,严越也懒得往下问了。
由于严越腹部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所以他每天的进食量都保持在六七分饱左右。
晚上九点正是饿的时候,偏偏严靳那个点还要和严越分享他自己做的早餐。
屏幕那边的严靳穿着一套白色卫衣,围着个蓝白格子的围裙,少年的脸清爽干净配上垂着的碎发刚刚好,再加上那双手,被冷水冲过泛着红,微微凸起的青筋在屏幕面前晃荡了八十次。
可这大半夜的,严越饿的像鬼一样,他隔着屏幕,一眼也不看严靳,就直勾勾的盯着严靳手里的牛肉,梦里都是严靳烤的滋滋冒油的牛肉饼。
李静一有空就来看严越,一来二去的也都熟络了。
何娟对他哥的终身大事还是比较在意的,她脑瓜子轻轻一动就猜出了这里面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