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刘瘸子把何娟带去吃饭了,严越这才落了个清静。
李静递了杯水给严越,“这是?你妹妹?”
严越伸手接过,“表妹,我老姨家孩子。”
“那瘸子是?你哥哥?”
“不是,我仨高中一个班的,娟儿本来在国外来着,听说我有事就赶回来了”,严越把水搁下,“医院这个点人多吧,你要忙的话就忙去吧,别耽误事。”
“这会儿都没啥事”,李静抿了抿嘴唇,脚下不自觉的左脚踩右脚尖,“方便问一下,严老板,你......后来相到合适的了吗?”
“啊?”严越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什么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李静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大了些,“我问你,后来找到合适的了吗?”
严越挑眉看她,浓眉烈骨下的一双眸子澄亮如水,带着刚苏醒的净,他本来以为,严靳那犊子把自己的好感度都败光了。
“后来就忙了,也没时间想这事,本来还打算年底结婚,又得明年了,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你道歉”,严越谦逊的说,“这次又麻烦你,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也没啥麻烦的,你这人就是客气,等你出院再说吧。”
李静走后,严越抽空开了手机,在昏迷的二十多天里,严靳一口气给自己打了463个电话和688条短信。
严越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打开手机计算器。
他粗略计算了一下,严靳一天平均要完成二十个电话和三十条短信的KPI才能达到现在的业绩。
哇,严靳这驴一样的劳动能力,不该放他出国的。
严越狠狠心疼了一下自己的可爱爆破师。
想到这,严越的手机又抽空钻了个电话进来。
“喂?”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你感冒了?”
严越目前还不想让他知道这事担心,就清了清嗓子夹着,“是有点吧,我一会吃药。”
严越顺手掰了根何娟放下的香蕉,云淡风轻的问道,“你在国外怎么样?能听懂那些外国佬说啥吧。我记得你英语不错来着,之前还拿过奖。”
那边沉默了大概两三秒,“你怎么不接电话?”
严越一时编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就只好说,“手机坏了,刚修上。”
严越听着电话那边夹杂着微微的雨落风声,直到沉默了好一会,“你为什么要骗我?”
严靳的声音带着质问,严越已经能想象到严靳那张拽帅的脸,委屈巴巴又冷漠的要命。
严越低下眸子,他回顾了下这几天的离奇经历,也许是生着病,导致他其实情绪也不大好。
但严越还是耐心的回复着,就像小时候,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教他说话。
“靳宝,小叔有些累了,你让小叔好好休息休息吧。”
严靳沉默了两三秒,随后用一个极为地道的美式口音说,“Sweet repose and happy dreaming.”
严越嘴角化开一个笑,随着露出了一个颇为耐人寻味的表情来。
没到两天还整上洋文儿了,good night就good night呗,净整那个屎盆子镶金边的事儿。
还好严越这半个大学生的英语功底没就饭吃了,他思索了两秒优雅的回了个,“The feeling is mutual.”
和严靳故意压低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音不一样,严越的发音相对来说更加自然平缓且低沉,再加上有些病后初愈的哑。
总之,很迷人。
但是这混蛋帅不过一秒,下一句就是带着东北大碴子味的,“行了,且外屋地逼次去吧,老子要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