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长淮一身黑衣,连脸都用面具挡了起来。
他自庆阳王府房梁为起点,一跃,再跃,片刻之后,就跃到了威北将军府的房梁上了。
怡兰院灯火已熄,谢长淮喜上眉梢,以为赵永瑞睡了,事情正好又麻烦了一些。
他轻而易举地绕过了看夜的红梅,从窗户溜进了赵永瑞的屋里。
屋里黑漆漆一片,不过幸好谢长淮是习武之人,眼劲儿不错,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他觉得玉佩这东西,赵永瑞应该会放在梳妆台上。
赵永瑞的梳妆台挨着她的床榻,谢长淮放轻脚步,猫似的绕过屏风,来到了赵永瑞的内居室。
床榻上怎么没有人!
谢长淮一惊。
莫非是她知道自己会来,特意请君入瓮?
不对啊,赵永瑞不知道自己在威北将军旁放了暗卫呀?
难不成只是恰巧有事出去了?
谢长淮小心翼翼地呼出了一口气,举步来到梳妆台,开始无声地翻动她的首饰盒。
可是谢长淮扒拉来,扒拉去,也没有扒拉出来他的翡翠玉佩在哪儿啊!
莫非赵永瑞把他的玉佩随身带着了?
不会吧,她眼下和自己不熟悉啊,自然不会把一块男子的玉佩放在身上,随身带着了。
想到此处,谢长淮的脸上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把他的玉佩带在身上,也就说明了她不会带着男子的玉佩,她没有带着男子的玉佩,又说明了她如今没有心悦的男子,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给她送定情信物。
她眼下虽然不喜欢他,可也没有心悦的男人。
谢长淮可谓是好极了。
喜事成双,谢长淮心情一好,玉佩也找出来了。
他刚把梳妆台上的东西物归原位,将真玉佩揣在怀里,假玉佩放进了真玉佩的位置上,忽然,他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想走也来不及了,因为门已经开了。
慌乱之下,他只能趁着他们还没有点灯,匆匆忙忙躲进了赵永瑞的衣橱里面。
跟着赵永瑞一同进来的,是那晚和赵永瑞一起去抓李杰的红雨,还有红梅。
赵永瑞先进来后,找出火折子把蜡烛又燃上了。
“李杰妻儿如何了?”
红雨道:“一切都好,张家人没有亏待过他们,咱们的人替代了一个张家巡逻的人,进了关押李杰妻儿的院子。”
赵永瑞默不作声地听着,等红雨说完了,她又道:“要是不看守院子的人都换成我们的人,难度是不是很大?”
“很大。”红雨一板一眼道,“而且没有必要,也没有必要担心李杰面见皇上的时候翻供,继续倒向张家,李杰吃了毒药,他要是还想活命,就得听姑娘的。”
赵永瑞看着眼前跳跃的火苗,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天下一物克一物,咱们的毒药也并非万无一失,而且李杰在当地的作风不怎么样,我怕他会做出牺牲妻儿的事情。”
红雨道:“那属下尽力而为吧。”
赵永瑞点点头,举步来到梳妆台前,想翻出那枚翡翠玉佩来,让暗卫们照着样子去尽力找一找,可是她打开首饰盒,拿出玉佩来,却觉得有一丝不一样。
反面太光滑了,山茶花雕像不见了!
赵永瑞心里一震,拿着玉佩,绕过屏风,来到红梅身边,小声问她:“今日晚上我去父亲院子后,可有人进我的院子?”
红梅也皱起了没有:“怎么了?”
赵永瑞捏着玉佩的手过于用力,指甲都泛白了:“这玉佩是假的,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谢长淮的听力也不错,一听赵永瑞这么说,心里发紧。
红雨拍了拍赵永瑞的肩膀,目光隔着屏风,死死盯着内居室的衣橱。
赵永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用口型问她:“你是说他在衣橱里?”
红雨坚定地点点头,用口型回复赵永瑞:“你们先出去。”
若是真打起来了,她们在这里确实添乱。
门一闭上,赵永瑞就让红梅去找赵泰身边的暗卫首领,叫他们快点过来。
红梅脚底抹油就是跑。
屋里爆发出刀剑嘶鸣的剧烈响声,震得赵永瑞耳膜疼得厉害。
想来刺客想快点逃,竟然默默地将战场从屋里转移到了屋外。
谢长淮觉得这样既能避免让赵永瑞的屋子成为废墟,又能方便自己逃走。
可是他刚一出来,就看见了满院子的暗卫齐刷刷地盯着他,站在暗卫面前的是赵永瑞。
他来威北将军府根本没有佩剑,只带了一把仿制的赵永瑞给他的匕首,真的他不舍得拿出来,就带了一把仿制的,可问题是这把仿制的匕首和真匕首相差无几,他要是拿出来了,他怕赵永瑞看出来。
不过幸好他聪明,没有戴那天晚上赵永瑞见过的面具,不然一定露馅了。
谢长淮腹背受敌,一狠心,还真就把那把匕首拿出来了。
赵永瑞微微眯了眯眼,高喝着:“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