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芬兰抓一把头发,垂下了头,吩咐侍女:“请赵二姑娘去话厅等候,我一会儿就到。”
顺国公府的花厅果然是艳丽非常,花团锦簇,哪怕是秋日,也是风姿不减,赵永瑞带着红梅修竹过来的刹那,红梅修竹的眼睛都看直了,反观红梅修竹,赵永瑞就冷静得多了。
不过她不是因为前世已经在皇宫见过更为华丽花厅的缘故,而是因为她心里藏着事儿,红梅跟她说笑,她也是只是干巴巴地回应一两句。
不消片刻,曹芬兰已经打扮好过来了。
赵永瑞起身向曹芬兰福了一礼:“县主。”
曹芬兰忙伸手:“坐坐坐。”
曹芬兰落座在了赵永瑞身侧的位置上:“你来得正好呢,今日府里新来了一批花,你陪我去挑挑吧。”
赵永瑞莞尔一笑:“听县主的。”
花园里,曹芬兰在前头走着,赵永瑞在后跟着,两人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话。
赵永瑞绝口不提有关翡翠玉佩的事情。
人都会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恐惧,曹芬兰心里头一直怕赵永瑞提起翡翠玉佩之类的话语,没注意眼前正好是一课山茶花树,径直撞了过去………
”哎!”
红雨伸手扶了曹芬兰一把:“县主,再往前走,可就要撞到树了。”
曹芬兰抬头一看,居然是一颗山茶花树。
姣好的脸庞皱成了苦瓜。
她眼下觉得这树特别碍眼!
“县主。”
赵永瑞看着山茶花树轻唤了曹芬兰一声。
曹芬兰嘴唇不安的抿着。
这一刻还是要来了吗?
她心里不由得开始骂了谢长淮:
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隐藏身份把玉佩给了赵永瑞,目下后悔了,自己不要回了,竟然让我拉下面子去要,好了吧,人家打到门上了,你开心了吧!
你丢脸也就罢了,连累得我也抬不起头!
谢长淮,你个畜牲!
曹芬兰挤出了一抹干笑,回头看赵永瑞:“怎么了?”
赵永瑞若有所思道:“今日我府上也添了几株山茶花,可是我并不了解宫里贵人的喜好,也没法送出去,县主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出入皇宫也比我这等臣女勤一些,想必知道宫里贵人的喜好,臣女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县主可以替我送礼。”
曹芬兰要僵在原地了。
赵永瑞有些紧张:“是让县主难做了是吗?”
曹芬兰是皇后的外甥女,她若是给亲近皇后的那一派妃子送礼,那铁定是不难做,此时曹芬兰如何尴尬,那皇子的母妃想必就是亲近废后张氏的一派了。
那皇子的母妃亲近废后张氏,那皇子不就亲近太子了吗!
赵永瑞越想越心慌,跟火烧似的,焦得厉害!
“她真是这么说的?”
谢长淮自从知道赵永瑞亲自去抓李杰之后,就一直不放心,便在威北将军府旁放了几个暗卫,自此,他就对赵永瑞的行踪了如指掌了,如今他知道赵永瑞去了顺国公府,哪里能不急!
京城里面攀附威北将军府的人家不在少数,想从赵永瑞这边下手,拉进关系的女娘自然也不少,这里面也有其他皇子的表姊妹,怎么赵永瑞不去见她们,要去见曹芬兰啊!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赵永瑞知道翡翠玉佩是他的了,故意去诈曹芬兰了!
时间可不等人啊,曹芬兰吃了那么多年鸡心,也没见着她多长一个心眼儿,要是赵永瑞一诈她,她都招了怎么办!
他当下特别后悔昨晚把这件事告诉了曹芬兰!
悔啊!
可是他还是晚来了一步。
他到的时候,赵永瑞已经离开了,等着他的只有曹芬兰想喷火的眼神。
谢长淮道:“你都说了?”
曹芬兰牙关一紧:“我是出卖你的人吗!我为了隐藏你的丑行,可是嘴皮子都磨破了。”
谢见明心里的巨石訇然落地:“没说就好。”
“喏。”
谢长淮递给她一枚玉佩,和他的翡翠玉佩一般无二,只不过反面没有雕着山茶花而已。
曹芬兰接过来随便一看:“做甚?”
谢长淮语出惊人:“你找个理由,去威北将军府,把她手里的玉佩换成这个。”
曹芬兰利落地把玉佩撇回谢长淮的怀里:“你怎么不去?你不是会易容术吗?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去呗!”
谢长淮无奈道:“我比你高这么多,你也是的,长得这么矮。”
曹芬兰一下子就火了:”庆阳王殿下,你不要觉得你身高八尺,就觉得天下所有人都身高八尺,而且我还是女孩子啊!”
就这样,谢长淮只能趁着夜色,亲自去拿回来了。
夜里的威北将军府灯火少得可怜,这就方便谢长淮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