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看见赵永瑞躲在离李杰他们不远不近的一处草丛的时候,心又吊到了嗓子眼儿。
谢长淮不由得感慨,这心跟着他,真是遭老罪了。
直到张家人离开,赵永瑞才出来的。
李杰把东西交给她:“姑娘,你可要信守承诺。”
赵永瑞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了一枚小巧的瓷瓶,递给了李杰:“我的人混进了看守你妻儿的人里面,只要我的人慢慢替代张家的人,就能放了你的妻儿了。”
谢长淮一直没敢走,他害怕李杰是双面间谍。
赵永瑞一直拖着,不给李杰解药,也是因为怕李杰翻脸不认人。
他既然能背叛张家,那他也能背叛她。
虽然她真的找到了李杰的妻儿,能证明李杰确实是因为妻儿,才做此事的,但凡事留着一手,总是没有错的。
“主子,快回去吧,满府宾客呢。”
谢长淮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暗卫。
谢长淮怅然若失地又看了赵永瑞一眼,才收回了目光:“回去吧。”
回到王府,他总觉得心里有事,可是他就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
忽然,谢长淮一摸腰间。
玉佩没了!
赵永瑞又吩咐了李杰几句,让他假意和张家周旋,说完,她就打发李杰回去老弄堂,自己也打算回家的时候,一个暗卫将一枚冷蓝色翡翠玉佩递了过来。
赵永瑞接了过来,红艳艳的穗子,好看极了,光看穗子就知道这不是民间的物件儿。
她把玉佩翻了过来。
玉佩后面雕着山茶花。
这样的极品翡翠,也就皇子才有了,皇子与皇子妃成婚之后,两人心意相通,这枚玉佩才会被作为信物,赠送给皇子妃。
她前世嫁给太子,知道此事后,就明里暗里地问太子,太子没有给她,但是她知道太子的玉佩花纹是麒麟。
可雕着山茶花的玉佩,她委实不知道是哪位皇子的。
忽然,她心里一阵慌张,和放在油上煎一样,折磨,煎熬。
那……那方才的的一切,这位皇子都看见了………
若是这位皇子恰巧和太子与交好,告诉太子了,该如何是好?
赵永瑞绷直的脊柱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喉咙上下滚动了滚动,捏着玉佩的手都在发抖。
不行,她不能慌!
爹爹和兄长没法大张旗鼓地查王家一案,能查的只有她一人了,她不能慌,不能慌!
庆阳王府宴会要散时,曹芬兰打算回家,却被庆阳王府的一个侍女拦住了,递给了她一张字条,并说这是十万火急的事儿。
曹芬兰无奈又嫌弃地收下。
一回家,她就打开看了。
谢长淮对她说,他的皇子玉佩没了,让她去赵二姑娘哪里看看。
曹芬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撩头发,眼睛一眨,结果她根本没有看错!
这这这这这这———!!!
这玉佩肯定不是赵永瑞偷的,她干不出这事儿。
那谢长淮怎么不让我去其他人那里打听,因为他对玉佩的去向心有成竹。
曹芬兰转头又想:不会是谢长淮隐瞒身份,把玉佩给了赵永瑞,又反悔了吧?
那他还让她往赵永瑞面前凑做甚!这不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
曹芬兰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脑子里面有两人小人打架。
一个小人说:“去吧,去吧,谢长淮可是你的表哥,这都是为了你表哥地幸福啊!”
另一个小人说:“别去,别去,要真是谢长淮后悔了,要把送出去的玉佩拿回来,你可是谢长淮的表妹,到时候你的面子也不好看!”
就这样,曹芬兰翻来覆去了一整晚,翌日一早,眼下发青,正想再睡一个回笼觉呢,红雨就过来说:“县主,赵二姑娘来了。”
曹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