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初握紧手机,绞尽脑汁地搜刮脑海里的线索,最后回忆定格在赌场那个戴着面具的陌生男人身上。
浮出水面的答案让他迅速打了个激灵,脑瓜子嗡嗡直响。
所以那个人就是赛厄斯......
——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对吧?
栗初虽然暗戳戳给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赞,没忍住岔了神,别的不说,面具男胸肌的触感确实有那么些熟悉,貌似自己还在哪里摸过。
几乎同一时间,赛厄斯压迫感十足的身形一点点凝聚在他的脑海。
这个画面出现不到半秒,栗初迅速将脑袋甩成拨浪鼓,怒骂自己一句大胆!
原身作孽太多,自己又再三得罪,明知道赛厄斯讨厌自己到了同在一个屋檐下都不愿见面的程度,怎么还会出现这么恐怖的错觉 !
可是找人监视自己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
想到对方监视自己的原因,栗初目光都有点发晃——原文没有这出啊?
起码,不该是现在!
栗初再看看一万英镑的转账,早前飞向云端的小心脏“啪”地从天堂摔落到地狱。
果然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现在,赛厄斯的备注犹如变相的警告,而账户余额上的每一个0简直就像即将勒上他命运的枷锁!
“不愧是能做出将人沉海的决定,真狠毒啊!”
竟然用这样的糖衣炮弹威胁自己!
栗初骂人都不敢太大声,他用余光偷偷观察四周,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生怕再被赛厄斯的“耳朵”听见。
坐在对面,被他一连串小表情吸引的陆言栩眼神落到让对方咬牙切齿的手机上。
很快,铃声响起。
栗初见到来电显示和活见鬼基本没差。
少年捧着手机的样子像极了捧着烫手的山药,陆言栩看他走向人少的角落,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他的指尖微微摩挲着咖啡杯沿,将问话咽了回去。
复古又厚重的书架下,接通的那头沉默几秒,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虾条感受到主人的不安,呲出米粒大小的毒牙,伸长的蛇信隔着屏幕恶狠狠地挑衅。
栗初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抢在赛厄斯开口前,决定占尽先机。
怎想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只敢悻悻地发问,连带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都因起伏的胸腔带着黏糊糊的气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打工?”
半字不提两笔转账,分明是质疑却软乎乎的,没半点威慑力。
到了赛厄斯耳朵里,居然被听出几分撒娇的味道。
——栗初果然没有认出自己。
所以在赌场里那些脱口而出的话,明显不是演的。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赛厄斯皱着的眉头微松,一直紧绷的下颌线缓和许多。
只是呼吸随眼底翻涌的情绪不自觉地用力。
却在下一刻,因为少年的问话,犹如闪电击中般,呼吸不能、动弹不得。
“赛厄斯,你是不是在......派人监视我?”
少年的每个单词都咬得有些不稳,犹如被湿润的吐息裹挟到他的耳边,竟像是情人间喃喃的耳语。
赛厄斯面色无波,伤口的痒意又开始涌动。
而真正让他失了神,手指一松,让手机掉落到病床的原因在于,栗初短短两个问句就将他置于进退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