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财并不足以撑开栗初上下打架的眼皮。
他也想提醒自己坚持一下,怎料图书馆的供暖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栗初最后是被自己的口水呛醒的,一看时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竟然已经过去整整两个小时!
坐在他对面的陆言栩收回视线,摊在面前的书本自始至终停留在第76页,一杯免费的咖啡早见了底。
“小初。”合上书页,陆言栩托腮凑近:“最近没休息好?”
栗初不受控制地想起梦中重新上演的经历,小脸难得一燥:“......”
可恶的赌场!可恶的面具男!
那些他事后才恍悟过来的尴尬场面一直盘旋在脑海中,怎么摇头都甩不掉。
思绪乱作一团,身后响起“汪汪”的狗叫。
栗初眼睛倏地就亮了,哪里来的狗?
差点被大金毛扑到地上,脸颊被舔得湿漉漉的栗初才知道外国考试周还有精神抚慰犬这种设定。
为此,他肯定得不能再肯定了。
大概只有小狗这样柔软温暖的生物能抚慰自己穿书加考试带来的打击。
但接下来大金毛头也不回地离开,正用之前蹭过自己的狗头蹭陆言栩。
栗初简直愣了。
说好的精神抚慰犬呢?这个世界难道还有比自己更可怜的人?
然后就看到大金毛对自己的呼唤闻所未闻,温顺至极地趴到对方脚边。
栗初:“......”
他差点就忘了,眼前这位可是有主角光环的人 。
陆言栩见少年总算看过来,在金毛背后奖励似地摸了一把。
他被另一只手掌遮住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觉得太外放,作为装弱卖惨的手段漏洞百出,于是微微抿起嘴唇以示不安。
而后就见满脸无害的少年猫儿似的贴过来,陆言栩微微眯着眼睛,
果然等到栗初那句“你怎么了?”。
栗初自始至终地没有发现这人目光始终流连在自己身上,对于陆言栩在寄人篱下的伴读生活,他十分感同身受地点头。
听到一半,栗初把拳头都要捏爆了。
“你说什么?”
“他什么事都让你做也就算了,居然还威胁你不听话就会像二手家具一样被转手掉?”
听到栗初这么说,陆言栩抚上金毛头顶的指尖僵了一瞬,接着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神情。
“怪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栗初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也没想到主角受会处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中。
甚至不明白到底哪环出了错,按理说原文的主角攻早该情根深种了呀?
他的脑子正迟钝地分析目前的信息,仰脸便对上双明润内敛的眼睛。
“所以小初......”
陆言栩不知什么凑近,带着水汽的温柔吐息垂落到少年耳侧:“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
栗初还一愣一愣地暗斥主角攻不争气,就听到眼前的人把话补充完说:
“以后,你愿意多陪陪我吗?”
栗初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
这难道还用思考吗?
当然愿意!
你是主角,再惨整本原文都围绕着你转。
心里这么想,栗初却觉得两人贴这么紧的姿势扭捏无比。
陆言栩的心情早就明亮起来,根本不急于一时,松开手后从书包里掏出黄油饼干放到栗初面前。
栗初吃惊:“嗯?”
他读书少,但,正经饼干应该是这个颜色吗?
陆言栩偏头一笑。
“吃吧,绿茶口味。”
*
几小时前,市中心,私人医院。
西奥多拿着各项数据都很健康的化验单,思绪还没有从昨晚在包厢里撞见塞厄斯那一幕里拽出来。
酒杯是空的,可好友的西装纹丝不动。
最难以置信的是,对方宁愿选择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保持清醒,到底是那个穿制服的亚洲少年根本没有表述中那么带劲,还是......
塞厄斯的声音携着不满:“你的眼睛往哪看?”
西奥多吹了声口哨,故作淡定:“尺寸不错。”
意识到男人脸色不秒,西奥多开始转移话题:“身体指标已经没有问题了,你手上的伤口呢?需不需要让护士再包扎一下。”
他其实想说那么大一道口子,看着都吓人。
赛厄斯却突然出声:“不用。”
实际情况是,西奥多换了个由头找护士调情,赛厄斯轻握受伤的那只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