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厄斯即将撤离视线之时,栗初冷不防心头一跳。
他条件反射地抬头,只见一张冷峻的面孔掩在落地窗后。
紧接着,男人只是不适地微皱眉头,栗初瞬时没来由地干渴。
他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完了”的哀嚎,忽然又有种微妙但荒唐的直觉:类似于某种无能的丈夫当.场.捉.奸,却苦于隐忍的既视感。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栗初自己都愣了一下。
谁无能?
赛厄斯吗?
不,他可能太能了!
一个眼神能将自己冻死。
短暂的左右脑互搏后,眼神躲闪的少年又和身旁的人对视。
下一刻,栗初短路的脑回路登时接回正轨。
就说嘛,这种眼神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自己和赛厄斯这对塑料夫夫身上。
大概是原身在对方心中留下的污点实在难以洗清
眼下,就连站在主角受身边都能够成为他的眼中钉!
栗初对自己的推理满意得恨不得当场拍大腿:
对咯——赛厄斯在意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站在原文的主角,陆言栩!
此时,恰逢陆言栩神色微动,一双漂亮的清水眼被路灯焙得有些烫。
“小初,要去我家坐坐吗?”
不知道是不是赛厄斯的目光如刺在背,这么简单的问话也让栗初紧张过了头。
最后按捺住做贼心虚的心情,梗着脖子和赛厄斯四目相对。
果然,男人面上虽收敛住表情,黑沉沉的目光却迸射出更胜之前的冷意。
又听蓝颜祸水发出盛情邀请:“......小初?”
栗初努力抗拒着黄油饼干的诱惑,假装自己有事需要先走。
心里的声音告诉他:再不走,沉海的日子只怕会提前!
但肚子“咕咕”的叫声出卖了他,栗初脑子卡了三秒钟才以“想起来要减肥”这样拙劣的借口彻底杜绝后患。
而得知栗初和自己在同大学,又得到其他承诺的陆言栩眸光再次柔和下来。
分别的时候,陆言栩挥挥手:“说好了,过几天图书馆见。”
学渣差点又要平底摔:“.......”
大意了,怎么就约在图书馆了呢?
只是听到这三个字他就困得眼皮打架!
好在再抬眼时落地窗后的身影早已不在,而栗初并未发现的是,
身后那道追随他离开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背影,久久没有消散。
*
接下来的几天里,栗初几乎确认了剧情走向并没有偏离原文太多。
至少,赛厄斯对陆言栩的在意程度没有改变。
但可恨之处在于,对方竟然晾了自己这么多天!
最开始,栗初都要以为整幢别墅只剩自己一个人,而他每次踩着拖鞋“踏踏踏”地假装路过赛厄斯的书房后,唇角的弧度都会一点点塌下来。
蛇类是对人类气息十分敏感的生物,路过书房时虾条警觉睁开的双眼足以证明一切。
——别墅的主人,赛厄斯一直都在。
有好几次,栗初的手掌都要被自己掐红了,只是他的小心脏并不是因为失落、后怕、难过这些情绪皱起,而是为了比脸蛋儿还干净的银行卡余额发愁。
电话那头,罗恩察觉到他的不安。
“别灰心啊宝贝,考试不及格就不及格,我也......”
“啊哈哈哈,你说论文也挂了啊,”罗恩假笑着装这件事和自己无关,迅速转移话题:“宝贝,你现在还好吧?”
栗初捏住最后一枚硬币:“还好哦。”
只是快要穷死了。
罗恩眼珠子一转,上次见面他就发现,栗初变了。
不打底的皮肤水也当当到想让人掐一把,睫毛就那么乖乖地垂着,扫得人心痒痒,最让他没想到是:
全身上下除了一个破镯子,居然见不到一件奢侈品!
此时,少年天塌了的语气进一步印证他的猜想.
在将栗初那始乱终弃的sugar daddy暗骂一通后,罗恩“啪”地捏响指节。
“不靠男人,也能靠自己赚钱!”
“?”
“地址发你了,明晚不见不散。”
“!”
*
次日,赌场。
“等、等下,腰会不会收得太窄了?”
罗恩制止对方松开系扣的动作,唇边笑容加深:“别忘了你是在赌场,整齐划一的着装是侍应生的职业素养。”
镜子里的少年骨架偏小,可身形挺拔又耐看。
尤其被挺括的马甲将他的腰线由宽到窄收紧,裤腰以下,某些被布料遮住的位置饱.满到惹人遐想。
下一秒,路人的口哨声打破了栗初最后的防线。
“这就是你说的......”
他捏紧衣角从镜子恶狠狠地瞪向罗恩,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职业素养?”
“当然。”
“这里出入的都是L市最舍得花钱的那批人,”罗恩毫无负担地点点他的鼻尖:“宝贝,想想你今晚的小费。”
谁知栗初听完后眉心皱得差点能夹爆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