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舟没直接说她的要求,而是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我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呃…这个…那个…”芦笙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要大难临头了,那个小说她一个字都没动啊。
大概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她都忘了要给梁舟写小说的事了。
梁舟是江湖老手了,一打眼就知道芦笙肚子里长得什么虫,“没写完?”
“嗯…嗯…”梁舟不生气的时候还挺可爱的,一生起气来,那就是阎王附体啊。
居安思危啊,居安思危。
老祖宗诚不欺我。
“别紧张。”梁舟用食指轻轻抬起芦笙的下巴,“我对杀人没兴趣。”
梁舟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食指和拇指互相摩擦了几下,“我本来也不想干那些勾当,是你非要让我干。”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恶毒了,让你做了很多你不想做的事。”
“是啊,你很恶毒。”梁舟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哒、哒、哒。
芦笙感觉自己身上现在已经有三个洞了,被梁舟的眼神扎穿的。
“你说好了要补偿我,但是你骗了我。”梁舟身体前倾,又重复了一遍,“但是你骗了我。”
“对…对不起。”芦笙恨不得现在就跪在地上给梁舟磕八个响头。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判官做什么?”梁舟的话冷冷的,听得芦笙也如坠冰窖。
“那您想怎么样?”
“你得赔偿我。”
“赔赔赔,我一定赔,怎么赔?”
“这个嘛…”梁舟的指尖上有几柱小火苗,五颜六色的甚是好看,但芦笙现在根本没心情欣赏这个美景。
芦笙依稀记得,梁舟经常把火种丢到别人身体了,让火种从内部把人烧化,她经常这样处理现场。
一把火过后,什么都不剩。
连个脚印都留不下来。
早知道就不给她加这么多金手指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你认赔吗?”
“认认认。”芦笙无比庆幸自己没喝多少水,不然现在非得尿裤子了不可。
“今天的热搜看了吗?”
“呃…还没。”芦笙不知道梁舟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了,热搜和赔罪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她的罪过已经上热搜了?
“自己看看吧。”梁舟把手机丢给芦笙,“所以,”梁舟的手指继续在桌上点着,“我需要一个新婚妻子,那个人…”
“是我。”芦笙连忙接过话茬,“是我,必须是我,我明白,等正月初八,民政局一开门咱们就去。”
芦笙现在已经被吓迷糊了,梁舟说什么是什么,根本一点自己的想法都不敢有。
梁舟手上那几个火柱越来越大,谁敢有想法啊?
火种丢到身体里,那可不是好玩的。
那到时候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现在这几个火柱只是在体外徘徊着,她就已经觉得自己见到真正的阎王了。
哪儿还敢有意见啊。
这不是找死吗?
只要梁舟不是要活剥了她的皮,怎么都行。
梁舟说:“这个是你对我个人的赔偿,还有你刚才打赌输给…”
“您提,您随便提。”
“以后不许写BE小说了,只能写小甜饼,善待你笔下的人物。”
“是是是,太子殿下教育的是,以后只写小甜饼,不写那些恶毒的事了。”
笑话。
谁还敢写BE文了,谁还敢写恶毒事了?
万一再从书里爬出来一个,天天追着她屁股报仇,她干脆现在直接被梁舟烧了算了。
梁舟看着一副哈巴狗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难怪小说的世界里都没有狗腿子,原来狗腿子在这儿。
偶尔逗逗小狗也挺好玩的。
这才是她应该过得生活啊。
让那个狗屁BE美学都见鬼去吧。
喜庆祥和的节日氛围,和芦笙愁云惨淡的内心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外面的烟花不止在空中爆开,也在她心里爆开了。
开什么玩笑?
和活阎王结婚,那她还不如现在就去见真阎王好了。
芦笙小心翼翼试探道:“太子殿下您睡了吗?”
“怎么了?”
芦笙说:“嗯…我想和您汇报一下我的思想工作…不知您意下如何?”
“报。”
“是这样的,小的今天听到您愿意娶我为妻…”
梁舟侧过身看向芦笙,“你不愿意?”
“我哪儿敢啊…啊…不是…”
糟糕,真心话一不小心就自己蹦出来了。
“我是觉得有点委屈您了。”
和纸片人结婚,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荒唐啊。
而且笔下的角色就如同自己孩子一样,她和自己的孩子结婚,那不是…
哎,说多了都是罪过啊。
各路神仙保佑吧。
芦笙细数着自己的心路历程,“您看哈,之前中丞家的那个…”
“她太矮。”
“那三品将军家的…?”
“她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