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笙今天来了才知道,梁舟是为了给她报签约被抢的仇,才强行把她带来应酬的。
她压低声音,在梁舟耳边说:“她身上的涂料怎么搞的?能不等洗掉?”
梁舟这人还真是有仇必报,不愧是她喜欢的角色啊。
这复仇现场看得真爽。
看得她通体舒畅。
梁舟说:“色素,一冲就掉,只是她身上租来的礼服要赔不少钱。”
梁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链,可惜她这身功夫了,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要是放在以前,世界上早就没有那号人了,还用得找她费心费力的筹谋?
不过,芦笙喜欢就好。
但好戏才刚开场,芦笙就因为身体不适早退了。
芦笙面色苍白,捂着肚子,蜷缩着躺在床上。
“太子殿下可以帮我给找片止痛药吗?我痛经,现在起不来床。”
“哪根经痛?痛成这样真的不用看医生吗,只吃要就行吗?”
梁舟从芦笙的随身医药包里,拿了一堆药出来,“哪个是止痛的?”
芦笙说:“粉色的,一粒就行。
“不是哪根经痛,是痛经,痛经,名词,意思是来月经的时候肚子痛。
“你竟然不知道痛经?你不是女性角色吗?女性角色会不知道痛经?”
梁舟说:“这件事你没写,你没写的事我基本都不知道。”
芦笙摊在床上,喘着粗气,“我没写的事多了…”
仔细回想一下,梁舟好像从来没来过月经啊。
她好像在设定的时候,就没写她会来月经。
真好啊。
真希望她的创世主,也给她写成不来月经的人。
芦笙说:“你连痛经都不知道,真亏得你能混了这么久还没露馅。”
芦笙双目无神地看向天花板,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一翻身坐了起来,严肃地问:“你知道卫生巾是什么吗?”
梁舟说:“知道,我在广告里见过,一个长长的白色的东西,她们经常往上面倒蓝色的液体。
“应该是做科学实验用的东西吧?不过她们那是在做什么实验啊?”
芦笙:“……”
芦笙说:“真亏得你还能糊弄到现在啊。”
芦笙紧急给梁舟科普了很多现代世界的常识,免得她露馅。
其实仔细想想,梁舟说得也有道理。
她笔下的人物是不会来月经的。
那她们自然也就对不知道痛经和卫生巾是什么。
就算想查,那也得想知道这个东西,然后才能查。
不知道的东西是没法查的。
“梁老师,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化妆师看着梁舟那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实在是尽力了。
梁舟打着哈欠,“压根就没睡,折腾了一夜。”
梁舟头一次知道,痛经这个病这么严重。
昨天晚上芦笙吃了药之后,一会上吐下泻,一会儿浑身冒冷汗,光睡衣就换了三套。
好不容易睡得迷迷糊糊的了,还一直说口渴。
一直折腾到快天亮才消停下来。
也不知道那个药没效果还是怎么地了,怎么吃了根没吃似的。
梁舟刚想和化妆师讨论一下这件事,忽然又想起芦笙的嘱咐。
芦笙说:“这种事很私密,不要和不太熟的人聊,会让人很尴尬的。”
梁舟就差把难以言表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这让化妆间里的人集体误会了。
她说的折腾是照顾芦笙,别人理解的折腾是…
如果是那件事的话,确实不太好说…
“怎么样,今天好点了吗?”梁舟一收工,马上就往回赶。
大家本来还想一起去聚个餐,但梁舟说家里还有点事,得抓紧时间回家。
大家都纷纷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梁舟当时只顾着早点回家,好看看芦笙怎么样了,压根就没往别的地方想。
她的作者死了,她也会很头疼的
照顾好她的作者,就是照顾好她自己。
病好了才能快点开工给她写小说。
她绝对不是因为,芦笙说过喜欢她,所以才费心巴力照顾芦笙的。
绝对不是。
她只是因为,她的小说作者死了的话,她就没处寻仇了。
芦笙说:“好多了,谢谢你。”
芦笙在家休息的时候,也一直惦记着梁舟工作的事。
梁舟越红,她能沾的光越多。
梁舟的事就是她的事,必须上心。
芦笙给梁舟讲了一遍明天的工作的流程,又把细节部分反复叮嘱了几遍,然后才开始吃饭。
以前也没觉得痛经很严重,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这么痛。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或者是着凉了?
芦笙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原因,只能等下次再看看了,说不定这次就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