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把她们都写死吗?”片场化妆间里,梁舟握着芦笙的手,“我觉得这样对她们太残忍了。”
这还是芦笙第一次来探班,没想到剧组是这样的,和她想象中差别还挺大的。
看起来梁舟不仅喜欢,还很适应剧组的生活。
她感觉,梁舟自做了演员之后,脾气好了很多,不经常放火吓人了。
芦笙说:“太子殿下,我是BE小说作者,给大家都写死是我的工作。”
梁舟说:“那你换个工作吧,来做我的助理,我给你五倍的工资。”
芦笙说:“抱歉,请允许我拒绝您。我还是比较想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梁舟说:“一定要这么对她们吗?不能让她们过得好一点吗?”
梁舟是从BE小说里穿越过来的,所以她知道芦笙对她们有多残忍。
芦笙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在每个人身上就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在创世主面前,她们纵有天大的本领,也无力回天。
这种挫败感,没经历过的人是不能懂的。
大家光是想活下去,就要拼尽全力。
她们眼泪都流尽了,换来的也不过就是芦笙一句“我对这个情节很满意”。
这种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命运的绝望,没经历过的人是不能懂的。
芦笙说:“对不起,我会善待笔下人物的,尽量让她们活得好一点,死的痛快一点。”
作为BE作者,她最懂怎么撒糖了,毕竟玻璃渣里捡的糖是最甜的。
有的时候她也会偷偷写很多小甜饼,会因为写了小甜饼而开心到做梦都能笑醒。
但她更喜欢玻璃渣子那部分。
玻璃渣子越细碎,里面的糖越甜。
而且她只是会写局部小甜饼,不会写全篇小甜饼。
不管怎么人设怎么改,剧情怎么改,最后都会BE。
不过读者们也总说:“你完全可以相信一个BE太太写的小甜饼。”
也许以后转去写HE文也不错吧?
毕竟还是喜欢小甜饼的人更多。
梁舟说:“我只是希望她们能过得好一点。”
最近她把芦笙小说的每条评论都看了一遍。
从芦笙开始写第一本小说,到今年整整七年了。
如果她突然开始换风格,她的读者会很失落吧?
就像,她喜欢吃太姥姥做的榛子酥,每次吃的都会开心好长时间。
可是太姥姥忽然去世了,以后吃到的每一块榛子酥,都没有记忆中的味道了。
那种痛苦她懂的。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芦笙把一条手链系在梁舟的手腕上。
芦笙说:“不洗澡的时候都要戴着,睡觉的时候也要戴着。
“太子殿下,贵重物品要随身携带,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手链是梁舟从书里穿越来的时候,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能抑制体内的异能。
免得哪天不小心,被人发现她有异能,再给她抓去做人体解剖学研究了。
最重要的是,这条手链现实世界里没有,丢了就完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哪儿都不安全,还是天天戴在手上最保险。
梁舟说:“好,我知道了。
“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最近路上的车都瞎瞎的,别被撞了。”
公开场合要维持人设,避免人设崩塌,是做明星的职业修养。
这句话芦笙和经纪人都反复强调了。
虽然化妆间里没有别人,但是安全起见,她还是应该继续保持她的人设。
芦笙说:“好的好的,感谢太子殿下关心。”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芦笙也是第一次亲身感受到。
自从梁舟火了之后,她的小说竟然也陆陆续续都卖了出去。
在梁舟的帮助下,她也是实现经济自由了,虽然也没有多自由。
但至少可以搬到个隔音效果好的小区了。
不用听隔壁打呼噜的声音可真好。
对于她们这种小老百姓来说,吃好穿好住好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快快快快快。”芦笙把手里的东西全都扔在了门口,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一溜烟跑进了客厅。
梁舟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往柜子里摆着东西。
芦笙抓紧时间去洗了水果,“开始了开始了,你别摆了,快来看。”
梁舟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我就不看了。”
芦笙说:“为什么?”
梁舟说:“你会看自己写的小说吗?”
“呃…”芦笙面色古怪地说:“那你还是别看了。”
她关上电视,戴着耳机抱着平板窝在沙发角落一个人看了起来。
她每次看自己曾经写过的小说,都觉得在玷污读者的眼睛。
以前的文,又尬又咯噔,还土得要命。
真不知道大家都喜欢什么。
那么咯噔的文也看得下去。
真是难为大家了。
所以将心比心,梁舟看自己演的电视剧,肯定也会有这个感受。
那还是别强迫她看了。
梁舟也不是没看过自己演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