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婉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刀子嘴豆腐心?可他的话,真的太伤人了。
而此时,首辅府的书房内,谢惊寒将手中的折扇狠狠摔在桌上,眸色猩红。
暗卫单膝跪地:“大人,李嵩已经回到府中,派人去宫中向皇上禀报了。”
“知道了。” 谢惊寒声音沙哑,“派人盯着李嵩的动静,另外,加强西跨院的守卫,绝不能让沈小姐再受到任何伤害。”
“是,大人。” 暗卫躬身应道。
暗卫离去后,谢惊寒走到桌前,从袖中取出那支寒梅玉簪。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玉簪上,泛着莹白的光泽。他指尖摩挲着梅枝内侧的 “婉” 字,心中满是痛苦与隐忍。
他刚才在西跨院,看到她泛红的眼眶,看到她倔强的模样,心中疼得快要窒息。他多想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告诉她他的深情。可他不能。
李嵩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若是再让他抓住把柄,不仅沈微婉会有危险,沈家旧案的调查也会受到阻碍。他只能选择用冷漠伪装自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对沈微婉毫无在意。
“微婉,” 他低声默念着她的名字,喉间发紧,“再等等我,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扳倒李嵩,等我查清所有真相,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而沈府的西跨院,沈微婉擦干眼泪,走到床底,取出那卷绢帛。经过刚才的惊吓,她更加确定,绢帛上的密语一定藏着父亲冤案的关键证据。
她重新点燃油灯,再次研究起密语。“寒梅映雪处” 是将军府的雪洞,“藏锋待时发” 或许是指雪洞中的某个机关?“玉碎人归日”,玉碎…… 难道是要将玉簪打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定了。玉簪是母亲的遗物,也是解开密语的关键,父亲绝不会让她打碎它。
就在这时,青禾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沈微婉接过粥,却没有胃口。她看着绢帛上的梅花印记,又看了看自己发间的一支普通银簪,忽然想起母亲曾说过,寒梅玉簪的梅枝可以拆卸。
“青禾,你帮我找一根细针来。” 沈微婉急切地说道。
青禾虽然疑惑,却还是连忙找来一根细针。
沈微婉拿着细针,小心翼翼地插入寒梅玉簪的梅枝缝隙中。轻轻一挑,只听 “咔哒” 一声,梅枝果然被拆开了,里面藏着一小片薄薄的玉片,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 “毅” 字 —— 是父亲的名字。
沈微婉心中一喜。原来,“玉碎” 并非指打碎玉簪,而是指拆开玉簪!
她将玉片与绢帛上的梅花印记比对,发现玉片的大小与印记恰好吻合。难道,这玉片是开启雪洞机关的钥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顺王的声音响起:“微婉,你还好吗?”
沈微婉心中一动,连忙将玉片和绢帛藏好,起身开门。
顺王身着月白色锦袍,面带关切地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听闻李嵩深夜去搜查你,我放心不下,特意来看看你。”
“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 沈微婉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感激。
顺王走进屋内,看到满地狼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李嵩太过放肆!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宫中向皇上解释,不会让他冤枉你的。”
他打开食盒,里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碗热汤:“你受了惊吓,肯定没胃口吃饭,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沈微婉接过食盒,心中一阵温暖。顺王的温柔体贴,与谢惊寒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您对我太好了。” 她轻声道,眼中满是感激。
顺王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中一疼:“微婉,我只想让你好好的。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向皇上求旨,让你搬入顺王府,我定会护你周全。”
沈微婉心中一惊,连忙摇头:“殿下,万万不可。我是罪臣之女,怎能连累殿下?而且,我还要查清父亲的冤案,不能就这样躲起来。”
顺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沈微婉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激。
顺王在屋内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去。他知道,沈微婉心中有自己的坚持,他不能强迫她。
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沈微婉看着手中的玉片,心中更加坚定了信念。她一定要尽快前往将军府的雪洞,找到父亲留下的证据,为沈家沉冤得雪。
可她不知道的是,李嵩并未放弃。他回到府中后,立刻派人去将军府查探,想要抢先一步找到证据。而谢惊寒也早已料到李嵩的心思,暗中派了暗卫前往将军府,保护雪洞中的秘密。
一场围绕着密语和证据的较量,即将展开。
沈微婉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满是忐忑与坚定。她知道,前路充满了危险,可她别无选择。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为了心中那份深埋的爱恋,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而谢惊寒坐在书房内,看着手中的寒梅玉簪,眸色深沉。他知道,沈微婉一定会去将军府寻找证据。他不能阻止她,只能暗中保护她。
“微婉,” 他低声默念着她的名字,眼中满是担忧与深情,“一定要平安归来。”
夜色深沉,杀机暗藏。将军府的雪洞,藏着沈家旧案的关键证据,也藏着一场即将爆发的危机。沈微婉与谢惊寒,这对被命运裹挟的男女,即将在这场危机中,再次面临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