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留下来的么?”屋内没有多余的椅子,他就坐在地面,问道。
我轻轻点头。
“奇了怪了,我明明跟着你走的。”
莞尔,我突然意识到,金筱凌与我的经历,完全对不上,于他口中,我一个人跑出了地下,然而,我没有丝毫记忆。
那么,他看到的真的是我么?
我不禁打了寒战。倘若真是这样,那身陷昏迷的我,金筱凌也就不能知道了,那么,引导我脱离幻觉的,会是他么?
我琢磨不出什么,金筱凌也便转移了话题。
他抬下巴,转向林朱。
我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姓林,叫我林朱”
“林朱,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我忽然想起,距离约定的日子有些时日,即使不久,他也不用特意来提醒我。林朱性情沉稳,不怎么冒风险做事,想必,是有急事才登门来拜访。
林朱从兜里掏出张纸条,他反转纸页,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小字。
四日后速来见我,切记不要耽误。
内容简短,如同下达命令,再看字迹,似是匆忙中写下的,不过还算整齐,估摸着是练过字的。
“这是你写给我的,严哥”他翻了个面,纸张另一面,写有我的名字 。
“?”林朱把纸给我,我接过,全神贯注地检查笔迹,确实与我的书写习惯相似。但我不可能写过类似的东西,我的印象里,自从上一次见过林朱后,便再没有过碰面,再者,我也不晓得找到他的方法,所以这东西,完全不是出自我手。
以及,下地的这番经历,在我看来,纯粹是误打误撞瞎猫碰上死耗子般,随意展开的,而纸条上却出现了诡异的一点——上面提示了我回来的时间。
模仿字迹,又清楚我下地的时候,更不可思议得预示了我回归的时间,这些都让我脊背发凉。
林朱也意识到了不对,他轻拍我的头,温和的说。“严哥,你别多心,放松一点,不要有太大压力。”他拍拍我的背,予以安慰。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思绪愈发混乱,只觉得烦躁,心里生出无名火,随即狠狠挠了头。
“你在哪发现这份信的?”我问他
林朱犹豫着,小声嘀咕。
“你亲手交给我的。严哥”
“在四天前的夜晚,你突然出现,那时我在优化那天的逃跑路线,以防万一,方便随机应变。”
“你突然就出现在我身后,把东西给我,又跑走了,那时是晚上,我不敢大声叫住你,你就走远了。”
听着他说,我越觉得莫名其妙。
果然有人在模仿我么?可是为什么这么做。我无从得知。
“哥,我觉得问题出在了那个地洞里。”
“怎么说?”
“严哥,你说你进了幻觉,但是我又在你下地的那天见着过你,那你下地了么?哥,你说的那些,在我们这里,有一种叫法,”
林朱说,我经历的那些,叫做谵妄,意思很简单。也就是出现错觉,说胡话,或者收到刺激后,产生了记忆错乱。
“有人诱导你,让你产生谵妄,”
“他是谁?”
霎时间,我想到,李泉曾告诉过我,黎藁族人长于精神控制,难不成我是不声不响地被控制了么?
“严哥,你确定那个地洞真的存在么?”
林朱抓住我问道。
我哆嗦着,无话可说。
“哥,我们去看看吧,那个地方,我觉得有必要去一趟。”林朱提议。
“还去?那我也去”金筱凌在一旁迎合。
于是,三人约定翌日的夜晚,重新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