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最近过得怎么样?”林朱露出和蔼的微笑,如沐春风。
许久未见,他依旧温和待人,喜欢轻声细语。
我看了眼他的脸,眼神平静毫无波澜,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能清晰地看清里面的纹路。在这略显昏暗的小屋内,我竟然仍看出他眼眸下熠熠生辉。
“我还好,你...你的脸是?”
面前的青年,风尘仆仆,脸上却挂了彩,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到颧骨。
“这个?没事没事”他干笑两声。甩甩手表示不必在意。我看他眼神有些闪躲。
发生了什么?我想,如果追问的话,他会明白着告诉我么?
答案不言而喻。
我也不必深究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我拉住他,把他带到屋内,锁了门。
锁门完全是出于我的心里作用,这间屋子除了离床不远的窗子外,是个封闭的空间。
即使木制的墙壁有些腐烂发黑,但隔音出奇地好,把窗也遮蔽严实,雨声也戛然而止。屋子里静得可怕。
林朱微张嘴,看我这副样子。面露疑惑。但止住声音,没说什么,饶有耐心得坐定。
待我做好准备,
他才开口道”怎么了?”
我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影。
其实,直到现在,我还不能确定是否要告诉林朱我在地下的经历。
倘若我告知给他,他会做何反应。
这不得不联想到一直被忽略的问题——林朱的身份是什么。
在遇到李泉以前,我和林朱便有了交集。
甚至可以称之为朋友。
如果说,李泉接近我是带有目的性,而与林朱的相识,便是普通人之间在一起形成牵连的过程。
其实,
回顾之前,我卷入这些事情,与林朱完全没有直接联系。
一直以来,林朱都置身事外。偶尔倾囊相助。
倘若他是为了隐瞒某些东西,那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
那种东西是什么,我无从得知。
“黎藁族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无心地问他。
林朱没有开口,屋内沉寂下了。
我一直反复纠结的,还有一点。便是说出口之后,情况会倾向哪一边。
实话说,
下地这事儿,早已无法判断好坏,我无法看出壁画中潜藏的秘密,甚至是最浮于表面的东西,都难以理解。
我又想起那些摘抄下的文字。
金筱凌看过后,我们便遭遇不测。
李泉读完,什么都不愿说便离开了。迄今为止,与那些纹路有关的事情,都称不上善终。
这亦然是我犹豫不决的原因。
“你有什么心事么?可以和我说说。严哥。”
林朱见我眉头紧拧,便轻声说。
我再次抬头望去,那个明媚的青年。眼眸微眯,神态自若。
“我...”如果我不告诉他发生的事,那么恐怕我也永远无法得知其中的秘密。
在这里,我能依靠的除了自己,就只有面前沉着的人了。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就着雨声,说出了几天来的经历。
故事很短,断断续续地也就讲完了,花的时间不算长。
我咽了咽口水,随手拿了桌上的杯子,靠着门,顺顺喉咙。
透过玻璃的反射,我的眼神飘向林朱。
讲述期间,对方可能出于尊重,也一直沉默的倾听。
然而,这种沉默逐渐诡异起来,尴尬弥散于我们之中。
“你有什么看法么?”我问他。
“哥,你想问我什么呢?”
“那个壁画,”我用手指着桌上的画,那是凭着记忆,粗略地复制下的。
“你有听过类似的故事么?”我不禁捏紧手,略微紧张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