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看 ,把他翻到在地。在脚下踩实。来回撵几下,确保不会再有生气。
出乎意料的是,竟有第二条蛇盘上我的腿,那种粘腻的触感让我作呕,它向上摸索,从我的衣领出盘出,张开嘴,几乎要成平角了。
我手忙脚乱,以一种滑稽模样开始跳舞,慌乱中突然踢到岩石,倒在地上,手中的电筒甩向远处的雾霭里,只能折射出一点点光。
那蛇比我想象的大许多。在黑暗里,他眼中反射出的绿光让我头皮发麻,随后它向下,一口咬住我的肩膀。
那是一种被抽离灵魂般的痛楚,我平日里很少受伤,所以这样的痛苦让我眼前一度发黑,几乎快要晕厥了。
我咬住呀,奋力从裤兜里掏出刀,就这那摇摆的蛇头,戳了下去。
只见蛇吃痛,一下子摔在地上。我举手,又补了刀,它滑进雾中,消失不见。
我捂住嘴,尽量隐忍不出声。如果引来酒婆,便是最坏的情况。
我艰难得匍匐在地,撑着手,移到岩壁旁,翻身靠着上面,得一口气喘。
不知是否是蛇毒的原因,我感到些许疲惫,仿佛被泼了墨水,即使睁眼,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朦胧间,大雾里忽现人影,我咬紧牙关,握住刀,刺向手臂,用刺痛保持清醒。
人影越来越近,在看清来人后,我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金筱凌说。
我指了指肩膀,疲惫不堪,连说话都略微疲困。
他扯开衣服检查伤口。
他啧了声,背上我,向雾中前行。
“去哪?”我完全没了力气,如水一般瘫倒,闭上眼。
“雾是酒婆搞出来的么?”我问
“不是雾,是毒,”
“毒?”
“嗯,有致幻的效果”
“你在往哪里走?”
“我找到出口了,就在那堆白骨的上面,上面是联通地上的,这个高度可以直接上去。我们先出去,”
“酒婆呢?毒是他放的,为什么?”
“他要搞死我们”金筱凌喘着气回答。
“为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一直想不明白,那酒婆引我们下来,却一直没有杀了我们却要留到现在,难道是在找乐子么?还是说他本来不想杀我们。但是突然放毒气,难道是要灭口么?在你看了桌上的文字后。他才做了这些。”
“文字的顺序不是打乱的吧,金筱凌,。你读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说”我步步紧逼,脱口而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中毒了”金筱凌开始逃避话题。
“不要掩饰了。”
我开始挣扎,从他身上翻下地。
他失去平衡 ,两人翻到在地。
臆想中的痛苦没有带来,我支起身,看向隔在背后垫着的东西,那是铺在席上的白骨。
金筱凌先起身,他踩上一旁的柜子,用手在上方摸索,只听咔得一声。上方的岩石向上悬浮,竟移开了一条通道。
磁悬浮?这么先进的么?我看着那里透出的阳光,显然,现在是白天。
金筱凌手脚并用,率先爬了上去,再一次让我吃惊的是,不久,他从上方丢下尼龙绳,示意我爬上去。如果这个高度,当然不是问题。
于是我拽住那根摇晃的绳索,突然,耳边传来回声。那声音细细的 ,很快吸引我的注意,仿佛是在低语,又像是儿歌。
我仔细听,发现声音从脚下传来,我于是低头。
刚才躺过的地方已经不是白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戴银饰。闭眼的小姑娘,他张着嘴,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莫非是鬼魂?
“快上来”金筱凌在上面吼道,声音粗暴到破了音。
“不要上去,他会害死你的”那小孩开口,说话如同唱歌。
“你是那些骨头的主人么?”我问
小女孩没说话,只眨眼。
她突然笑了,猛地朝我扑来,我一惊,拽着绳子往上。
那姑娘在下方牵着绳摇晃,口中发出尖锐的声音,完全没有之前的圆润。
“你快下来!”她说。
我不动,她在下面晃的厉害。突然,我定睛一看,原本的小姑娘骤然不见,唯有一条蛇盘在下方。绕着身子攀上来。
居然是蛇精么,我一瞧,那条蛇十分眼熟,就是不久前咬我的那只。
竟然变成小姑娘来引我?
“往上拉绳子!”我朝上吼道。
绳索缓慢上提,我抬脚把那蛇踹下去。
诡异的是,绳子突然不动了,上方的人突然松手,我整个人便向下摔倒在地。
我破口大骂,那蛇又便成了男人,凑近我的脸。
我看着他。
那是一开始遇到的,陷入昏迷的老皱纹的脸。
不对,一条蛇怎么会七十二变,要不然是孙悟空转世。这当然不合理,那么,这是酒婆演的戏么?cosplay?
当然不对,突然,我的脑中想起,不久前金筱凌说的话。什么磁选浮开关,蛇精,在这里不可能存在。
它们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共同点,——不合理,毫无逻辑,或是不可能存在。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不合理的,我努力回想。
猛然间,脑海中浮现出酒婆藏在岩缝里的那张脸。
当时我用了白纸将他盖住。我真的会这样毫无防备心么?
我咬紧下唇。
从那时起,我便进入幻觉中。那么幻觉的媒介是什么?我始终想不明白。
但当误之急是先逃脱出来。
我重新看向四周,蛇精就已经不见,浓雾也不存在。周围一片沉寂。我摸了摸手腕,手上只有那把蝴蝶刀。
现在该怎么做。没有任何线索,我打量四方。我突然想起,金筱凌那坚决的眼神。出现在幻觉里的,无一不是引我迈向深渊的,那么,金筱凌出现在幻觉里,一直把我导向外面,也是不合理幻境里的反逻辑。
我抬头,那根尼龙绳垂下来。整个空间中。只有那点洞口透入的光线。
我于是攒住绳,爬了上去。洞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