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骇死人了”金筱凌探头,看着白骨发出惊呼。
“这是死了多久了啧啧”
金筱凌突然伸手在骨头上点了几下,皱着眉头,说
“是人骨”他出口,说出更骇人的话。
随后,他蹲下,仔细检查了白骨,其周围有着某些发黑物品,估计是已经被腐蚀的衣物。
白骨主人在这里生活过,可是,会有什么人生长在如此密不透风的地方呢?难道是原始人?山顶洞人么?我又转头看那些类似家具的物品,显然是现代,至少是近代存在的东西。
那么,这人就不仅仅是原始人,那么,他与世隔绝,是追求宁静的隐居生活么?然而,这样更说不通,隐居地怎么会选择住在有人的村庄之下呢,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突然,我的脑中冒出了更为可怕的想法,
这具白骨的主人,是被关押在这样不见天日的地方,而非自愿为之。
不知怎么,我想着,就在不久前所见的壁画上,刚好有对应的部分。
所以说,这堆骨头,是壁画上的假神棍么?而这里,便是他被幽禁的地方么?
这样说来,似乎十分合理,但是,真的如此巧合么?
我不敢肯定。
这时,金筱凌开口道。
“这是个姑娘,”
“姑娘?死的这么早么?”
“嗯,具体死因还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我将自己的猜测告知金筱凌。他陷入沉思,半天无话。我只好再周围检查。尝试找到其他线索。
四周的岩石上刻着图画,不过不是之前的叙事图。而是简约的图画,更像是随笔涂鸦,再看木桌子上
桌子很粗糙,上面刻满了痕迹,我顺着这些刻痕看去,奇怪的是,那些纹路竟越看越像是有着某些规律。
这是一张方桌,平日里若是正常使用,那么留下划痕自然正常,但是,在这里,那些纹密密麻麻排在上面,并且有一两个重复出现的图案,他们之间间隔不远。雕刻得也不深,不认真看,大概是看不出来端倪的。
此时,我瞧着那图案,莫名有一丝熟悉,不过,我当然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那是对于某些类似的东西的熟悉,也就是说,我接触过这类纹路,并且在生活中无处不在。我上前,打着手电,仔细端详。
猛然间,我的脑中仿佛灵光闪过。我直面那种熟识感。
我想,这复杂的刻痕,应该是一种文字,是黎藁族的文字么?
“小金!你有没有带纸”我死死凝视着桌面,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激动不已。
来道这里以后,我鲜少能够接触到有具体记录下来的东西。曾经一度让我以为黎藁族内没有文字这种概念。
所以这一发现,无疑是此次的最大收获。
等了有一会,没有回应,我啧了声。没了耐心
我于是在裤子里面摸索,突然找到了只铅笔,我经常会对发生的事情复盘,那么有一只笔也就成为习惯了。
摸出张纸,我把纸平铺在桌面上,整个人伏在上面,用铅笔把刻痕描出来,用以记录。
做完这一切后,我转头。看见金筱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头拄着地。
“金筱凌,你在搞什么呢?”
他没有回答,继续保持着那种姿势。
我于是靠过去。学着他的模样,弯头向下看
岩缝间,挤着一张苍老的脸,他瞪大眼睛,眼球几乎要露出来了,眼神混浊,直视我们。
我呀了声,连忙抬起头,把金筱凌拉开。
那墙缝里的脸,见过一次便很难忘却,那是引诱我的酒婆。
不知何时便已经窥探我们。
“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金筱凌只是摇头“这家伙不会动,就一直看我们我看好一会了”
我咽口水,甩头,咬牙抽出张纸,再揉成团把那洞口堵住。这样才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不然看得我心里压力大”金筱凌拍拍手说
我就把他领到桌子旁带他看那些文字
“你认得这些字么?”
他摸摸下巴,微眯眼,眼睫毛投下惊人的阴影,细长的眼眸眯着。
只见他俯下身,手指划过刻痕,嘴里默念着什么,我瞧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应该是能够读懂。
我于是退在一旁,默默盯着他。
不久,我又问他
“怎么样,讲的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眸,却没偏头。
他皱着眉,从头到尾看完,脸上露出疑惑,又往回读,这样来来回回十几遍,随后他终于抬起头来。
“读不懂”
“?”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你想的没有错,这确实是文字,但是我读不懂,字我能认,可是顺序全部被打乱了,估计刻字的人只是乱写的,或者根本没有记录什么,只是练字而已”
我一脸不可置信,眼睛不眨地望着那木桌。
再看金筱凌,他眨眨眼,无辜地样子。
他说的是真的么?我不敢确定,如果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说慌呢?我突然想起,眼前的少年,不过遇到不久,可他却屡次三番帮助我。这一点不可否认。
难道说是桌上的字的原因么?——他读到了什么让他不能言说的秘密么?
或许是我多疑了,我在心底自嘲。
碰——有什么声音穿过层层岩壁,穿过耳边,起初,我们还未觉察。不久后,那声音愈来愈大,震耳欲聋,几乎盖住我们的交谈声。
我们都闭上嘴,同时看向怪声的来源处。——那原本被我用纸堵住的洞口。
纸团已经落下,我的心中升起不安,我伏在地上,僵硬地看向洞口,酒婆已经不见,没等我起身金筱凌抓住我,把我提了起来,他抓住我的外衣,把我往前一甩,我飞向一旁,撞倒桌子,本就腐朽的木桌彻底粉碎,被我压在身体之下。灰尘四起,蒙在我眼前,迫使我闭紧双眼。
我痛呼一身,后背仿佛有火在灼烧,头上不免起了青筋,我晃晃悠悠地从一推废墟之中翻身。艰难地睁开眼,就在刚才,透过手电的光线,我能看到金筱凌身后与他重叠的某人的影子。
来不及多想,我在一片混沌中翻滚,我的眼神布满血丝,但我不过松懈。
眼前的灰尘,怎么都驱散不开,不对,这不应是所谓的尘埃,而是浓雾。
干冰?黎藁族的人出场还要带特效的么?搞这么浮夸?该死
现在该怎么办,我要先和金筱凌会合么?可那样便暴露了我的位置。
不等我做出动作,我便脖子一凉,有某种东西自身后而来,盘上我的脖颈,如蛇一般。
我瞬间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凭借着本能,向后一仰 ,抓挠那东西,随后扣住向前拉。果然被我抓出了一条小蛇,他身上有着鲜艳的花纹,我从未见过。我拿手电照他,他躲向一旁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