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茵打开微信群划拉了一会,季洄早上的时候发了一个红包,就没出现过了,后来长辈们的红包,他也没抢。
“洄哥他回来过节吗?”苏知茵问。
“不回来吧,他早上跟我爸打过电话,说出差了现在在外地。”
季林宣转了一下方向盘,忽然说:“……其实哪有那么忙,只是工作排在家人前面而已。”
苏知茵不置可否,一闭眼,脑子里浮现出季洄冷冰冰的眼神。
他说,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吗?
有吗?潜意识里也许有吧。
那天之后,苏知茵躺了两天,独自消化情绪。
很奇怪,当她夜里想到季洄的时候,没有愤怒,没有郁闷,有一点冷然,有一些苦涩,像往喉咙里灌了一杯冰美式。
不知道为谁苦,为自己,还是为他?
苏知茵把车窗打开,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拍在脸上。
路过了无数熟悉的街景,她沉默地看着这座生活了许多年的城市。
她对溪城既熟悉又陌生。
因为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这里,对于常去的街道,哪里放着什么广告牌,左转又是什么建筑,路边种的什么树……她很熟悉。
但又有股陌生感,来源于她很少去探索这座城市。
在好奇心最强的少年时期,却被父母固定在两点一线里,从家到学校,学校到家,如此往复的唯一线路她走了许多年。
等她长大了,可以自由地探索。
她去过更远更广阔的地方,却渐渐淡忘了这个城市。
再后来,记忆中的溪城,就只有那两点一线了……
“你看起来很疲惫。”季林宣有些心疼,沉声道,“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女孩,但你也要保重身体。”
“嗯。”苏知茵应声。
季林宣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你离职的事情我没跟家里说,到时候我给你打掩护。”
“好,谢谢。”
季林宣挠了挠头发,“我们分手的事情……我也没说,不然他们又要问东问西,肯定又会牵扯到你工作的事……”
两人到家,四位长辈便停了停手上的动作,“茵茵,回来了啊。”
苏知茵挤出笑容打招呼。
“挺快的啊,先洗个手。”莫春茹招呼道。
“我看茵茵好像瘦了点。”林彤笑道。
“我看也是。”莫春茹过来,“上次是你过生日见的,过了四个多月了吧。”
“肯定是工作太辛苦了,年轻人在外面打拼,哪有不累的。”季守杰说道。
苏知茵一听谈工作,便转移了话题,“我最近减肥。”
林彤对减肥最感兴趣,拉着苏知茵的手说道:“我听说有个生酮减肥法很好用啊,就是只吃肉类,不吃淀粉……”
聊了几句,林彤站起身,“茵茵,你来打吧!”
“我不太会。”苏知茵摆摆手,坐在这里打牌,必然闲聊,那不是被他们集中狙击吗?
季林宣走过来,拉着苏知茵的手腕,“妈,我来吧,茵茵在旁边看看,她刚回来,也休息会。”
“哎,你这小子有长进,会心疼茵茵了。”林彤脸上挂着暖心的笑意。
季守杰也笑道:“到底是工作了,算是进入社会了,比之前懂事体贴多了。”
季林宣坐下打麻将。
苏知茵端了杯茶在旁边喝着。
到了饭点,两家开车去兴盛饭店吃晚饭。
这几年聚餐经常在外面餐馆吃,少了折腾和收拾,不累人,大家都能松快松快。
不然按照过去,男人们打牌吹牛,都是女人们做饭菜,忙前忙后,吃完了还得收拾洗刷一堆事。
晚饭后到家,苏知茵有点累了。
“今儿个没看到小洄啊。”莫春茹将包挂起来,“小洄这孩子也是不错,样样拿得出手。”
苏知茵安静地喝着白开水。
“那确实,学识、长相、能力哪样都好。”苏勤也附和,“这点咱们能说到一起去。”
“学历高,人品也好,自己又开公司当老板,赚得多,经济实力也强,就是不谈对象。”莫春茹看向苏勤,“你说这孩子,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是为啥?”
“他一个年轻男人,血气方刚,怎么可能一直没谈过?”苏勤有些难以置信。
莫春茹信誓旦旦,“他真没谈,林彤说的,从没见他跟女生约会啊,煲电话粥啊啥的。”
“这肯定是人家不告诉你们实话,有他的秘密呗。”
“是吗,我也觉得奇怪,就算他不主动,肯定也有女孩子追他,毕竟条件摆在这呢,现在的人,无论男女,都现实呢。”
“快三十了都不谈对象,你说现在年轻人啊,思想更解放了,都说婚姻不是必需品……”
莫春茹又看向一言不发的苏知茵,“茵茵,你有时候不是和季洄一块聊天嘛,他说没说他女朋友的事?”
“……没听他说过。”苏知茵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苏勤晚饭喝了点酒,这会坐在沙发上,又忍不住对苏知茵开始说教。
一会说她不嫁人成家,只顾自己潇洒快活,一会说工作在外地不稳当,不如林宣有稳定工作……
苏勤就是这样,喝醉酒话很多,很烦人,来来回回,苏知茵都听腻了,以前的她觉得这些话刺耳,现在倒有点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