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零星散落的关心，或是不经意间投来的一瞥，总能让海芋心底沉寂的火种复燃，错以为那份在意，从未真正消散。可这份温热只是昙花一现，转身他又恢复了漠然，让海芋在“希望”和“失望”里反复拉扯，越陷越深。把自己困在一个预设好的剧情里，一笔一划地写着自以为是的情深。

有一次。

海芋的目光落在荀浪蜷着的手指上，那半截指甲像被时光咬去一口，藏着少年时没头没脑的莽撞。突兀又单薄。她没提“受伤”这类字眼，只是悄悄把自己的同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晃了晃，语气是带着点狡黠的认真：“你看，我这根手指，是不是比旁人的要长一些？”

她的指尖纤细，骨节浅浅，在光线下泛着一点暖白的柔光，像是特意长出来，要去补齐他指尖那一点点空落似的。像是要把这份触碰，悄悄嵌进自己的圆满里。

荀浪的喉结滚了滚，忽然觉得那只被她触碰的指尖，一直到心尖，都烫的厉害。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人，就是爱胡说。”荀浪别过脸去，假装去看天边的云，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叹息：“……随你吧。”

他总是在她快要溺毙的时刻，递来一根浮木。指尖刚触到那点暖，浪潮就翻涌着将它卷走。

有一次。

海芋向荀浪讲了一个自己的故事。是她外婆家的小院子，有满架蔷薇，会有偷吃鱼的猫，还有外婆哄她睡觉的童谣。她说的认真，连猫蹭裤腿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说到开心处，嘴角弯起浅浅的梨涡，眼神黏在他脸上，盼着他哪怕是给一点回应。

“这也太假了吧。”

没等她讲完，就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语气轻佻又刻薄。他刻意说得漫不经心，甚至故意转头和路过的兄弟勾肩搭背，压根没看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