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过了这么多年，想起来，还是钻心的疼。明明以为早就结痂的伤口，怎么轻轻一碰，还是会疼的喘不过气来。

刻在骨头上的，这些遗憾，并不曾随着岁月褪色。

思绪刚落，困意便如潮水般再次涌来，而现实中，海芋的梦又开始上演了。

都说梦里发生的事情太过真实，以至于醒来只记住其中的十分之一。

是啊，那种真实感真的很奇妙——梦里的情绪、触感、甚至空气里的味道都和真的一样，可醒来之后，那些画面就像抓不住的水汽，慢慢就散了，最后只留下一点模糊的碎片。

可怜的大脑啊，能留下十分之一的碎片，已经算是很清晰的梦了。梦里的“真实感”，是因为大脑在睡眠时会模拟出和清醒时相似的神经活动。正常的情况下，视觉、听觉甚至触觉的信号，让我们在梦里不会觉得“这是假的”，反而会完全沉浸进去。

而可笑的是，海芋的梦与这不同。

12年的未果，早在潜意识里刻下了“他不会对我好”的烙印，连梦里的一点甜，都要被自己本能直接地拆穿。

海芋在梦里的祈求讨好，其实是当年没说尽的话、没做完的姿态，又在潜意识里重演了一遍；而荀浪的冷漠，是现实给的答案，早已经成了这个梦境的“默认设定”。后来即使在梦里偶尔梦见一两次他的好脸色，海芋第一反应竟不是欢喜，而是会忽的意识到，完了，这还是梦，因为这根本不可能是真的。“这是梦”，不是她清醒，是她太清楚了——真实里得不到，连梦里的馈赠，都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