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了吗,荀浪的网络账号里,就是空间里,又有新留言了!”
“是嘛,那我可去看看!”
“哈哈哈~”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原本只属于海芋和荀浪两个人的秘密,竟然不胫而走。
原来,海芋的网名是—像海从未怀疑天的蓝。
“能不能把网名改成—浪花信任云的白呀?”
发送完,海芋攥着衣角,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她盯着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生怕等来一句敷衍的拒绝。
没等多久,那边就回了一个字:好。
刷新页面的瞬间,海芋的眼睛亮了。荀浪的头像下面,赫然挂着新的网名。静静地躺在页面里。
雨丝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海芋趴在电脑桌上,看着屏幕上并排的两个名字,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是藏在网名里的、独属于少年少女的小世界,稍纵即逝的小美好。
“荀浪一定能看得懂,他心里也是有我的”、“他没拒绝,他觉得这点甜可以给我”、“我一定要慢慢地等,等到我们都长大了。”、“好了,这下可以放心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要告诉春月,啊,不行,春月她说出去怎么办,那就先不和她说了。”、“哈哈哈,真的好开心。”
这是难得的,偏爱。
这是少有的,甜蜜。
那些带着奶气的称呼,裹着甜丝丝的暖意,在空旷的留言板上显得格外扎眼。一句接一句,像撒在风里的糖,甜得发腻,又轻得没人回应。她看着留言板上孤零零的、只有自己头像的对话框,看着荀浪的空间访客记录里,他来过,却没留下一个字。
其实她也知道,这就像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没有观众,没有回应,只有她一个人,守着屏幕,对着那个不会回头的少年,一遍遍地喊着“浪哥哥”。
一行一行清隽的字落了下来:
浪哥哥,今日食堂的糖醋排骨煨得极入味,浓油赤酱裹着软骨,咬下去会淌出鲜汁。我忽然想起,你从前总嫌太甜,如今却不知,有没有人记得替你把那份甜,兑成半分咸。
浪哥哥,数学卷的最后一道大题,我卡了半节课的壳。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日光爬过课桌的木纹,像极了那年你俯身讲题时,投在我草稿纸上的影子。原来有些难题,少了你的步骤,我竟怎么也算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