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春月分开后，晚风裹着锦城的烟火气，吹得海芋的外套下摆轻轻晃。

回到家，玄关的灯暖黄，她卸掉一天的疲惫，把自己陷进沙发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春月发来一张合影，是刚才拍的，两个人笑得眉眼弯弯。她存了照片，没回消息，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才发现，那些以为过不去的坎，早就被时间磨平了棱角；那些以为会记一辈子的心动，也变成了回忆里淡淡的甜。

手机闹铃响了，是明天会议的提醒。她猛地回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去洗漱。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轻声说：“睡吧。

时间又回到了十六岁的高中。

快去帮帮那个傻女孩，海芋。

知道那种爱而不得吗，越是疏离，却越是想靠近。

十六岁的走廊，阳光斜斜地切进来，把地砖割成一块一块的亮。

海芋抱着一摞作业本，低着头往教学楼走，脚步放得很轻，就怕惊扰了空气里的浮动的光影。

转角处，荀浪正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笑，声音郎朗的，撞得海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往墙根躲，作业本的边角硌着胳膊，有点疼。

越是想绕开吧，目光越是不受控地往他身上黏——他今天穿了件白半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臂膀；浓黑的眉毛挑着，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不深不浅的酒窝又增加了一点痞气，嘴唇微微张着，却听不清说了什么。

“哎，荀浪”身后有人喊他，“昨天你怎么那么早就走了”

他转过身，刚好和缩在墙根的海芋对上视线。

海芋的脸“腾”地烧起来了，慌得差点把作业本摔在地上。她攥紧了本子，指尖微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海芋的脚步钉在原地，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发顶，能听见身边男生们起哄的口哨声，能闻得见他身上淡淡的花草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越是是疏离，越是贪恋这一秒的靠近。

越是怕他看穿心事，越是希望这一刻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抬起头，一群人早已走远，从背影就能看出来，他们聊得有多开心，男生们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又被荀浪扳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