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闻出任务的第三天,南港落了场绵密的冷雨,敲在落地窗上,碎成一片朦胧的湿意。叶映竹靠在窗边翻着卷宗——不是公司的商业案,是沈时闻落在公寓的旧案卷宗,纸页边缘磨得发毛,字里行间满是她没见过的凌厉,她却看得格外认真,仿佛这样就能离沈时闻的战场近一点。
锁骨间两枚香樟叶吊坠相贴,凉丝丝的,是沈时闻留下的念想。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不是沈时闻的号码,却是她队里内勤的短信,只有一句“一切安好,勿念”。叶映竹指尖摩挲着屏幕,弯了弯唇,回了个“麻烦了”。
她早和沈时闻的队里约好,不必频繁报平安,只消在关键节点递个信,这份默契,是属于她们的安心。
傍晚雨停时,叶映竹煮了碗红糖姜茶,刚端到客厅,玄关的密码锁就传来轻响——是沈时闻的指纹。
她猛地抬眼,就见沈时闻站在门口,警服外套沾着雨珠和淡淡的泥渍,狼尾发梢湿哒哒贴在额前,脸色比走时白了些,却依旧眼神清亮。看见她的瞬间,眼底的冷硬瞬间融成一汪软。
“怎么回来这么早?”叶映竹快步走过去,伸手替她解下外套,指尖触到她胳膊上的绷带,心猛地一揪,“受伤了?”
“小擦伤,碰了下石壁。”沈时闻握住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旅途的沙哑,却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想念,“想你,任务一收尾就赶回来了。”
她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风和一点淡淡的硝烟味,叶映竹却往她怀里缩得更紧,手轻轻摸着那截绷带,没再多问,只把温热的姜茶递到她唇边:“先喝这个,暖身子。”
沈时闻乖乖喝了大半碗,指尖勾着她的腰,把人按在玄关的鞋柜上,低头就吻。这次的吻没有往日的张扬,只有失而复得的急切和温柔,唇瓣相碰时,叶映竹能尝到她唇间姜茶的甜,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鼻尖一酸,却被沈时闻捏着下巴吻得更沉。
“哭什么?”沈时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一点小伤,不疼。”
“我知道。”叶映竹咬着她的唇,声音哑哑的,“就是想你了。”
沈时闻笑了,把人打横抱起,往卧室走,酒红色的长发垂在她臂弯,暖得她心口发烫。“不是说,等我回来罚你亲一整天?”
“现在就罚。”叶映竹勾住她的脖颈,低头吻她的喉结,指尖擦过她警服的纽扣,“沈队说了算。”
卧室的暖光落下来,裹住相拥的两人,警服被随手搭在椅背上,绷带露在外面,却成了彼此心疼的由头。叶映竹替她换药时,指尖放得极轻,怕碰疼了她,沈时闻却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眼底的缱绻要溢出来:“这点伤,比不上想你的疼。”
叶映竹瞪她一眼,却忍不住笑,低头吻了吻她的伤口周围,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以后不许这么拼。”
“为了早点回来罚你,值得。”沈时闻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下去,锁骨间的香樟叶吊坠相碰,轻响落在满室的温柔里。
接下来的几天,沈时闻休了假,彻底窝在叶映竹的公寓里。没有警笛,没有任务,只有彼此的体温和细碎的日常。
清晨叶映竹先醒,看着身边的人,狼尾发散在枕头上,眉眼柔和,和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沈队判若两人。她指尖轻轻划过沈时闻的眉骨,却被沈时闻捉住手,按在枕边,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醒了就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