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清愣住了：“我？”

“对。”张总微笑，“你在雾城的表现证明了你在这方面的能力。这个部门虽然刚开始规模不大，但前景很好。你可以组建自己的团队，制定发展方向。”

周景深补充：“张总的意思是，你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只做执行，可以有更多自主权，探索你真正感兴趣的方向。”

林雪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确实是她一直想要的机会——不只是完成项目，而是参与塑造项目理念和方向。

“当然，压力也会更大。”张总说，“新部门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第一个任务就是确保雾城项目的成功，后续还要开拓其他城市的类似项目。”

“我愿意试试。”林雪清终于说。

“好。”张总满意地点头，“具体的职位和待遇人力会跟你谈。从下周开始，你就可以着手组建团队了。”

走出张总办公室，周景深对林雪清说：“恭喜。”

“谢谢。”林雪清看着他，“那你呢？北京的事？”

“下周过去。”周景深笑了笑，“张总让我负责北京分公司的筹建，可能要常驻一段时间了。”

“恭喜你。”

两人并肩走向办公区。周景深突然说：“雪清，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和江丞……”周景深顿了顿，“你们重新开始了？”

林雪清想了想：“算是重新认识吧。这次我们想慢慢来。”

“挺好。”周景深点点头，“有时候慢一点，反而能走得更远。”

回到工位，林雪清打开电脑。邮箱里堆满了未读邮件，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她开始一一处理，很快就沉浸在熟悉的工作节奏中。

中午，她和几个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大家聊着公司的八卦，新开的餐厅，最近的电影。林雪清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下午三点，她收到了江丞发来的照片——临时展示点的照片。老缝纫机被擦得干干净净，摆在显眼位置。旁边还有居民捐赠的其他老物件：一本泛黄的工作证，一套旧茶具，几本老式笔记本。

“今天来了不少居民参观。”江丞的消息跟着照片，“陈奶奶当场演示了怎么用缝纫机，几个年轻人很感兴趣。”

林雪清回复：“太好了。我这边也有好消息，公司成立了新部门，让我负责。”

“恭喜。是你一直想做的方向吧？”

“对。”

“那周末庆祝一下？”江丞说，“我周六去云江，有个建筑论坛。结束后一起吃个饭？”

林雪清的心跳快了一拍：“好。”

“那就周六见。”

放下手机，林雪清看向窗外。云江的天空很蓝，阳光明媚。她想起雾城常有的薄雾，想起江丞站在雨中的样子，想起陈奶奶温暖的手。

然后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写新部门的规划方案。这一次，她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真正在创造自己相信的东西。

工作到晚上七点，办公室的人渐渐少了。林雪清保存文档，关掉电脑。她拿起手机，看到江丞又发来一条消息：

“刚开完会，南区的工作比预想中顺利。李航说照这个进度，第一阶段可以提前完成。”

林雪清回复：“太好了。不过你也别太累。”

“知道。你下班了？”

“刚下班。”

“那快去吃饭。云江晚上凉，记得加件外套。”

看着这条消息，林雪清笑了。她拿起包，走出办公室。电梯下降时，她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眼神明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回到公寓，她简单做了顿晚饭。吃饭时，她打开电视，但没认真看。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一切：新的工作机会，江丞周六要来，雾城项目的进展。

吃完饭，她走到书架前，拿起那个从雾城带回来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除了纽扣和画，还有一张小纸条——是陈奶奶写的，字迹工整：“小林，有时间常回来看看。南区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林雪清看着这张纸条，眼眶有些发热。她把纸条小心地放回盒子，然后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洗漱完毕，她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她在等什么？等江丞的消息？还是只是在回味今天的种种？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林雪清拿起来看，是江丞发来的：“睡了？”

“还没。”

“我也刚忙完。突然想到，周六是我们分开三年后，第一次在云江见面。”

林雪清看着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是啊，三年了。三年前他们在这里分开，三年后要在这里重逢。

“感觉有点奇怪。”她回复。

“有点。但也是新的开始。”

“嗯。”

“早点睡吧，周六见。”

“周六见。”

林雪清放下手机，关上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车流声。这个城市依然喧嚣，但她的心很安静。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在另一座城市，有一个人也在看着夜空，想着同样的事。

而周六，就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