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糖:貌似有人盯上你了,这几天要小心。
柠檬糖:看你帮了我那么多次的份上,免费告诉你,不客气哦。
妥妥的深藏功与名。
她满意回家了。
谨防再被什么东西缠上,宁萌宅家躺到了周末。
严凤化完妆喜滋滋准备出门聚餐,临行前发现宁萌趴在书房书桌上写作业,鼓着掌大惊小怪。
“咱母女俩认识十七年,从没见你这么勤快过,受什么刺激了?”
宁萌愁眉苦脸叹气,“妈,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
“行行,不打扰你学习。冰箱有洗干净的车厘子,记得拿出来吃。”严凤甩甩头发,潇洒离开了。
听到门扣上的动静,宁萌拿出手机。
她好友少,微信一片风平浪静。
而周野至今没回复。
宁萌瘪瘪嘴:“好歹回个表情包吧。”
她恶狠狠地摁下“小狗生气”表情包发送。
没想到这次,对话显示正在输入中。
ye:同学,你好。
宁萌:“你好?”
这么有礼貌,绝不是周野。
她在编辑框删删改改,思考该怎么答复。
“叮咚。”又来消息了。
ye:你是他女朋友吗?
宁萌:“……”
她差点把手机甩远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鬼故事,抓起手机疯狂敲字。
柠檬糖:不是不是不是,我是他同桌。
ye:哈哈:D。
宁萌注视这枚颜文字足足五秒,“好有年代感的符号。”
依稀记得,这是十年前严凤发短信唯爱用的表情。
对方又在输入中,打字速度很慢。
ye:抱歉,可能是我误会了,周野给你的备注是“别理黏人鬼”,还以为你俩关系匪浅呢。
宁萌:“……”
这人故意的。
柠檬糖:哦哦,没关系。那请问您是?
良久,对面才发来几个振聋发聩的字——
ye:我是他奶奶。
“哗啦。”卷子圆珠笔落了一地,在无比安静的书房里迸出刺耳的声音。
宁萌颤着身子摇头,“周野不是孤儿吗?”
来不及深想,外面的座机电话响了。
在吊顶上空反复回荡,阴沉的午后像褪色的无垠海面,落地窗玻璃上的倒影都模糊不清。
宁萌从没觉得自家客厅能有这么大,亦如恐怖电影里每一个经典的场景。
她闭着眼睛接通,耳边传来着急的声音。
是班主任张伟康。
“喂,宁萌家吗?”
宁萌松了一大口气,“张老师?”
张伟康:“你最后一次见到周野是在哪儿?有跟他联系过吗?”
“周五放学那天。”宁萌发怔,“也没联系过,怎么了?”
“今早接到学校通报,这两天十三中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斗殴事件,查附近监控看见了周野的身影,我联系不上他,就问问你们有没有知情的。”
说着说着,张伟康语重心长,“咱班同学要好好听话啊,千万不要掺和什么不该碰的事,现在还有学校兜底,以后就没了。”
宁萌茫然愣住。
这事逐渐在惠城高中学生群传开了,一时间沸沸扬扬。
林絮特地打来电话兴师问罪,“萌萌,你赶紧换同桌吧,咱和好孩子玩不行吗?”
站在警察局门口的宁萌喏喏仰头,“周野不算坏吧。”
她很没底气地说。
林絮还想再叨叨三百回合,宁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透明了。
“絮絮,先不聊了,明天学校见!”
赶在彻底消失前挂断了电话。
宁萌耷拉脑袋叹气,“我也没得选嘛。”
她眨眨眼,借助“别人看不见”的优势偷鸡摸狗地溜进警察局。
路过前台值班的座位,宁萌跑得很快,“警察叔叔好,警察叔叔再见!”
值班警察皱眉,“嗯?哪儿来的风。”
宁萌站在调解室门口看到里面站了一群鼻青脸肿的男生。
没有周野。
警察指着中间最高的少年狠狠批斗,“王梓超,你刚出拘留所又打架,这样下去你还想不想读书了。”
宁萌顺势看去,惊讶发现这人自己见过。
正好是昨晚打电话周野“滚过来”的人。
王梓超被骂就耸耸乌紫的鼻头,毫无所谓的模样。
“麻烦您去打听打听,是这鳖孙先整的我,自己没考好跑去举报我,害我所有成绩取消,班主任威胁我拿不到毕业证,您评评理,他是不是活该被打,我不仅要打,还见一次打一次。”
其他男生气愤填膺地附和,“对,先撩者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