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将军府的马车准时停在沈府侧门。
沈知微只带了一个随身包裹,里面装着纸笔手帕等日常用物,以及几样她惯用的小物件解闷。那枚羊脂白玉佩被她仔细系上了一串青丝流苏,佩在腰间。另有两个箱子,一个装着几套换洗衣裙、简单首饰与妆奁,另一个则满满当当全是医书与药材。
沈母拉着女儿的手千叮万嘱,长姐沈知意更是忧心忡忡:“宫中水深,将军府亦是是非之地。微儿,切记谨言慎行,若有任何不妥,立刻送信回家。”
“知道了,阿姐。”沈知微笑着拍拍她的手,“我是去当医官,又不是当丫鬟,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还有小桃陪着呢。”
将军府比沈知微想象中更为简朴。没有雕梁画栋的奢华,庭院开阔疏朗,处处透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与实用。青石板路洁净,几株老松苍劲挺拔,偶有披甲士兵肃然走过,步伐整齐,目不斜视。
一名佩刀士兵引沈知微前往书房,小桃则被另一人领着去安置行李。
书房内,潇云川正在批阅公文,墨色常服衬得他愈发挺拔。听见通报也未抬头,只淡淡道:“坐。”
沈知微依言在客座坐下。
片刻后,他搁下笔,抬眼看向她:“府中已为你安排好住处,在东厢小院。平日若有需要,可寻李超或管家。”
“谢将军。”沈知微顿了顿,试探着问,“潇将军,我平日可否直呼您的名讳?按太医院规制,我编制仍在御医院,此番是外派任职,并非府中下属。且同僚之间……”
书房内静了一瞬。
侍立一旁的李超假装自己不存在。
潇云川看着她坦荡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谄媚或畏惧,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提议。沉默片刻,终是道:“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