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沈知微随着长姐与众女眷一同退出御花园。行至宫道拐角处,一个身影悄然拦住了去路。
“沈二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潇云川靠墙而立,玄色披风在秋风中微微拂动,身旁竟无随从。
沈知微示意长姐先行,独自面对他,福了福身:“潇将军,好久不见。”
“方才宴上,”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如鹰,“你可知皇后与贵妃所言,究竟何意?”
沈知微心中冷笑,面上却保持甜美笑容:“自然是关心将军贵体,并且体恤民女年轻需多加历练。陛下圣明,予民女机会,民女感激不尽。”
潇云川凝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是么?你当真以为,这只是寻常的‘历练’?难道不是你故意设局,借此接近本将军?”
话一出口,连潇云川自己都微怔——他一向冷静自持,若非有确凿证据,绝不会轻易断言。方才那句话,竟带着几分莫名的焦躁与试探,脱口而出。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沈知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现代灵魂周雨薇的直率与锋利:
“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圈套?潇将军,当日山林相遇,是我拿刀逼着你受伤的吗?是我求着你的手下拿剑指着我押去医馆的吗?是我自愿被软禁多日有家不能回的吗?”
她向前一步,眼中燃着被冤枉的怒火:“你重伤昏迷时,是谁在你榻前日夜守护照料?那时我可曾有过半分别的心思?今日宴上,众目睽睽,我险些被指去给姐夫做妾
!我气得心肺都要炸了,你倒好,反过来怀疑我算计你?”
她从怀中掏出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玉佩,塞进他手里,声音因激动而微颤:“诺,玉佩还你!从此两清!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觉着谁算计谁,行吗?”
“真是我看走眼了,”她转过身,低声嘟囔,满是失望,“长得人模人样,脑子里却尽是这些弯弯绕绕,动不动就怀疑人、审问人,还自以为是……”
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握住。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沈知微回头怒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