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在济安堂一留便是八日。
说是软禁,但待遇并不差。李超等人虽然寸步不离,但对她还算恭敬。潇云川的伤势在她的精心护理下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就能坐起,第七天能下床缓慢走动。
这段时间,沈知微被迫成了潇云川的专属护理。每天煎药、换药、把脉、安排饮食,还要应对将军大人偶尔的“拷问”。
“沈小姐对伤科处理颇为熟练。”一次换药时,潇云川忽然说。
沈知微手一抖,差点把药撒了:“家父偶尔会接诊一些跌打损伤的病人,我从小耳濡目染。”
“是么?”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沈院判擅内科调理,不想对外伤亦有涉猎。”
沈知微心里警铃大作。这家伙,是职业习惯吗?怀疑这怀疑那的!她定了定神,笑道:“医者父母心,总不能见死不救。我闲暇时喜欢翻阅各类医书,杂七杂八的看得多了,也就懂一些皮毛。”
潇云川没再追问,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显然没有完全信服。这次他遇刺,是个极其缜密的布局,差点丧命,不得不提防。
日复一日,沈知微渐渐发觉,这位将军虽面冷话少,却并不难相处。他配合治疗、按时服药,对她叮嘱的“饮食清淡”“适度走动”也从无异议。
只是偶尔,她仍能察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探究——当她用“发炎”“感染”等陌生词句解释病情时,当她下意识做出不合闺阁礼数的举动时。
那日她无意哼起一段现代歌谣,潇云川抬眼看来:“此曲未曾听过。”
沈知微忙遮掩:“家乡小调,胡乱哼的。”
可心底深处,她却隐约觉得,这般日子……似乎也不差。每日所做之事简单明确,救死扶伤——纵是被迫,亦是她心之所向。
况且,潇云川生得实在俊朗。非是时下流行的精致样貌,而是剑眉星目、挺拔如松的阳刚之气。尤其当他专注看她时,那双深眸似能摄人魂魄。
不行,打住!沈知微猛摇头。此人太过危险,终日刀剑相随,稍有不慎便性命攸关。何况他是将军、是权贵,与她隔着千山万水。待他伤愈,她便归家继续做她的沈家二小姐。二人的人生,本该再无交集。
第十日清晨,潇云川换上一身玄色劲装。面色虽仍微白,身姿已复往日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