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捂着肚子，全身都在发抖，贴在脸上的枪愈发用力，她牙齿打着颤：“我，我不知道……”

“嗯？不知道？这可糟糕了。”歹徒掌心翻出一个刀片，按在孕妇脖子上，血痕在薄薄的刀片下蜿蜒，他加重力度，再次问道，“你说，谁会赢？”

孕妇眼泪止不住流，不顾脖子上的伤口，崩溃地喊道：“是你！你会赢！”

歹徒移开枪口，微笑：“这才乖。”

他扫视周围一圈人，遗憾地皱皱眉：“你们警察就这么胆小吗？出来吧，爸爸不吓唬你。”

“不在这里吗？杨警官？”

“我倒数三声，如果没见到人，那我手里这位姑娘可要因为你而丧命了。”

“3。”

“2。”

“1—”“住手！”

杨恪面色难看地站出来，他距离歹徒仅剩下5米，只要对方没注意到，就能趁对方不注意夺枪控制住歹徒。

歹徒猛然侧过身正对向杨恪，厉声喊：“把手举起来，向后退三步，我再告诉你。”

杨恪冷着脸照做。

他听到耳机里同事焦急地说：“炸弹开关是握力式的，击毙他会让开关弹回起爆档位，风险太大，杨队，不能直接射击。”

杨恪咬紧牙关：“你想要什么？”

歹徒歪歪头，嬉笑：“我要在场所有人的命。”

杨恪绷住脸，死死盯着他。

歹徒叹气，将枪口对准杨恪的头，不到八米距离，打歪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手指微微扳动，几欲开枪，杨恪眼睛不眨一下，看不出丝毫恐惧。

忽然，对方又收回枪。

“没意思。”

“这里所有警察都退出去，包括你。一分钟之内，我再看到一个警察，就会杀一个人质。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警察多，还是我的人质多。”

“给你们半个小时，去给我准备一辆防弹车，一架直升飞机。不用安爆炸设备，我会带着人质一起走。况且……”他撩开上衣，露出绑在身上炸药。

“别有其他小心思，反正我被你们逼到这个程度，早就没有退路了。想让我死，那这里所有人都要陪葬。”

歹徒威胁性地压紧刀片，有一大半嵌入女人脖颈处，她喘着气，身下的白裙在腿处染上一抹腥红，有血迹从腿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她面色痛苦，双手捂住肚子，已经支撑不住站立。

“救救我……”

孕妇张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歹徒显然发现孕妇的身体状况，“啧”的一声，抬起手枪按在她的太阳穴。

“等等！我同意你的要求，但是你要放了她。”

杨恪沉着声音，目光死死盯着歹徒。

“哟，原来杨警官好这一口，那我自然是……不同意了。”

歹徒恶劣地笑了笑，“这么一个脆弱，怀着孩子，救下她还能凸显你们高尚情谊的人质，多么完美啊！死也得死在我手上。”

“当然，你要是能换一个更和我口味的，我倒也不介意。”

歹徒目光看向人群中几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引得她们惊恐地低泣，他舔舔嘴角，问道：“杨警官，你舍得吗？”

杨恪攥住拳头，压住怒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歹徒笑道：“不怎么样，被人当成狗耍的滋味好受吗？”

似乎是杨恪隐忍的表情取悦到他，歹徒更逼近一步，“给我跪下！”

没等杨恪回应，一道娇弱的声音从大厅走廊处传来。

“你能放了她吗？我可以当你人质。”

一个女孩咬着唇，眼睛中带着恐惧的泪光，却又带着担心时不时看向歹徒手里的人质，纤细的手腕颤抖着，放在心口小心翼翼地朝歹徒走过来，周身还散发着无私奉献、舍己救人的圣母光芒。

她脚步踉跄，像是误入猎食者的小白兔。

愚蠢又脆弱。

太美了，圆润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丝惶恐，唇角紧紧抿住，即使苍白的脸色也难掩容貌的艷丽。

歹徒看着她的样子，心狠狠跳了一下，目光痴迷地盯住女孩，喉咙干涩，藏在骨子里的劣根性让他点头同意。

手里这个半死不活的孕妇拖着确实碍事，眼前这个倒是更好掌控。

等他逃离这个地方，还可以好好享受一把女孩的滋味。

“可以，你过来站在这。”

女孩跌跌撞撞走过来。

还剩一步，歹徒猛地将不省人事的孕妇推开，掐住女孩脖子，将她完完全全控制在手掌之间。却完全没注意到，从女孩出现后，杨恪的脸色就有点怪异。

歹徒用枪指着杨恪，命令他：“快，该滚的赶紧滚。”

杨恪眼神落在女孩身上，女孩背对着歹徒冲他眨眨眼，沉默一瞬，杨恪带着昏迷过去的孕妇匆忙离开了。

大厅里几个便衣警察陆陆续续退到门外。

有人想趁乱离开，却被打在脑袋一侧的子弹彻底熄了心思，只剩下满心绝望。

偌大的厅堂里，恐惧的气氛达到顶峰。

歹徒捏着女孩的脖子，漫不经心用刀片划开一道血痕，看着对方骤然惨白下来的脸色，咧开嘴笑了。

他是好色没错，但这种紧要关头还是保命最重要。

这样没有反抗能力，还能吊着一口气的小姑娘，最逃命的时候当人质，关键时候还能做个挡箭牌。

“好疼……”

女孩小声低吟一句。

歹徒没听清，下意识侧过头问：“什么？”

女孩仰起头，脖子上的血痕衬得她皮肤雪白，增添了一丝绮丽的美。

她的眼眸幽深纯粹，没有任何恐惧，唇微微扬起，吐出清澈的声音：“我说，你弄疼我了。”

歹徒皱眉，突然反应过来，心中的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