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归甩了甩手上的血,胳膊有些麻又灼烧的感觉,但没有什么大碍。
“没事。”
她转头看向董旭然,微微皱起眉毛,“子茜怎么了?”
刚才那只豹子从树上扑下来的时候,她特意将姚子茜推开,应该没有受伤才对。
现在看来,这是晕过去了?
董旭然把姚子茜抱在怀里,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从花豹旁边路过的时候还有些发抖。
稳了稳声线,他解释道:“她没什么事,腿刚才被一块石头蹭破了皮,出了一点血。茜茜有点晕血,刚才应该是看到腿上的血了才晕过去的。”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明明刚才他还在和姚子茜有说有笑地摘蘑菇,一眨眼就猝不及防地穿越到野外生存的频道。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那么大一个花豹,距离他不到几米的树上跳下来,那个时候董旭然心脏都停了一拍。
等回过神去找姚子茜,看到她面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时,董旭然大脑一片空白,怎么跑到她身边的他都不知道,仔细检查了一遍才发现姚子茜只有腿上一处严重的擦伤。
那时候祁归还在努力地控制那头猛兽,董旭然拎起他们带过来的筐子想干扰花豹,却没想到差点打到祁归。
这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不敢贸然行动,于是迅速拨打林业局电话,然后又拨通了急救电话,将地点位置说清楚后,再一转身就发现凶煞的猛兽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
原本以为逃不过鲜血四溅的悲惨下场,没想到最后竟是没有一点致命伤。
看着救命恩人,董旭然对着祁归张开嘴,却哑了嗓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他将怀中的姚子茜放下,郑重地弯腰鞠了一躬,肃然地说道:“谢谢你刚才出手帮忙,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祁归完全可以不出手,他们找过来的时候应该就发现了危险,为了保护自己,她明明可以悄悄离开,却不顾受伤挡在前面。
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不远处,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
“在哪呢!没事吧,有人受伤了吗?”
是节目组赶过来了。
导演刘义第一个跑上山,看到祁归身上的血以及被压住的花豹,瞬间眼前一黑,他连忙掐了掐掌心,一丝疼痛感让他成功保持了理智。
“医生呢!医生快过来,这里有伤员!”
节目组在拍摄过程中难免会受伤,但一般也就是什么擦伤、划伤等小伤,医生哪见过这种阵仗,拎着医疗箱哆哆嗦嗦走过去,看见祁归胳膊上的两个刺穿的牙洞,滋滋地往外涌着鲜血。
医生吸了口凉气,看那伤口他觉得自己的那条胳膊都快断了。
他迅速开始拿出工具开始给祁归做最简单的消毒、止血、包扎,过程中他尽管用了最轻的力气,还是让伤口有一点撕裂。
医生刚要开口说,消毒肯定会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却发现耳边除了旁边那位男明星夸张的叫喊声,祁归一句话都没有说。
医生抬头一看祁归的脸色,额头上有一层冷汗,眉眼却没有紧张的情绪,她正盯着那头花豹仔细地看,无所谓地伸着受伤的胳膊让他治疗,连肌肉都没有紧绷,俨然是很放松的状态。
嘶——
狠人!
祁归受伤最严重,其次是楚子熤。
两人刚包扎好,林业局和医院的人就赶来了。
“我靠!谁绑的啊?!”林业局来的负责人叫江子林,看到这一幕眼睛不由地瞪大。
这捆绑的手法相当专业啊!
难道是他们局里的其他人先到了?
长石山野生动物园发现花豹逃跑后就立刻通知他们了,这几天专业特警、救援队、动物园工作人员,连带着搜救犬齐齐上阵,都在寻找这只花豹。
它逃跑的地方刚好是长石山的山区,树林密丛比较多,离开长石山,外围有几条国道,来来往往的都是车辆。按照正常逻辑推断,他们认为花豹应该还在长石山的后山附近,因为那里树木多,猎物也丰富,花豹傻了才会从这里跑出去。
而且花豹认识人,为了生存它也不会和人产生正面冲突,所以大概率不会主动攻击人。于是他们几百来号人一直在后山拉网式排查,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结果没想到这只花豹不按理出牌,不仅从山上跑出去了,还跑到距离长石山区四十公里外的村民居住地,这也就罢了,它还主动去攻击人类。
他们来这里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好麻醉枪和射击枪,带着沉重的心情过来了。因为一旦发生花豹杀人事件,那最后的结果就必须将花豹击毙。
所以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子林左右看了半天,最后迟疑地将目光落到楚子熤身上,“是你……”
看着也不像啊,瞧着瘦胳膊瘦腿,长得好看有啥用,挨上一爪子没准得捅穿了。
楚子熤刚刚伤口被消毒,胳膊已经疼麻了,闻言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不是我,是我祁姐将它绑住的。”
江子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更是弱不禁风。
好嘛,这么一群大老爷们,就让人家一个女孩动手——
等等!
你是说,一个女孩就把这头膘肥体壮的花豹给捆住了?就算这头花豹才刚成年,那也是一百多斤重的猛兽啊!
是猛兽啊!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害怕的猛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