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归将绳子慢慢缠在手上,向前继续走。
树梢晃动一下,祁归停住脚步。
“子茜,你不要转头,慢慢向我的声音这边靠近。”
姚子茜站在原地,心跳声在耳边如雷鸣般,空气中急迫的紧张气氛让她知道,不会是蛇。
可能是更可怕的东西。
她缓缓朝后挪动僵硬的腿,此时四周静谧无声。
一步,两步,第三步。
砰——
身后有一股大力将她扑倒在一边,耳边是一阵众人的尖叫声。
姚子茜惊慌地转过头,只看见刚刚她站的位置上一个金黄豹纹的动物被压倒在地,祁归压在它身上,握住绳子试图将那动物的嘴绑起来。
花豹。
一个只有在电视纪录片中才会出现的动物,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细想,她看到祁归好像被咬住了胳膊。
不行,祁归一个人太危险!
姚子茜挣扎着要爬起来去帮忙,腿上却疼得厉害,下意识低头,看见膝盖上一片湿润的红,她眼前一黑,四肢直接瘫软。
陷入昏迷前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发生什么了?】
【我的天我的天!这里怎么会有花豹?】
【快跑啊!人打不过这玩意的!!!】
【赶紧去帮忙啊!祁归一个人快控制不住它了!】
【我去我去!他们在哪,快报警啊!】
【茜茜她晕血,谁把她拖走啊!别被咬到啊!救命救命我眼泪都出来了,我慌死了!快点啊有人吗?千万别出事啊!】
【这花豹什么时候躲树上的?这几个固定摄像头一个都没发现???】
【我靠我靠!节目组干什么吃的?这地方有危险野生动物,拍节目之前不知道检查一下有没有危险吗?】
【这时候抱怨有意义吗,快打当地的林业局还有急救电话啊!】
【吓死了我的天,千万别出事啊!】
温热血腥的獠牙就在离祁归眼睛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祁归抄起地上的一个石头猛砸它的头部,似乎是被砸蒙了,花豹的动作迟疑了一瞬。
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祁归勾住它的四肢,身体向上一翻,用一个绝对压制的姿势骑在它身上。手上动作不停,直接绳子接下来缠在花豹的嘴部,封住了它尖锐的利齿。
剩下的就简单了。
祁归朝手忙脚乱的楚子熤和董旭然喊道:“再给我找一根绳子过来。”
“这这这!”跟拍人员立刻放下机器,将腰上缠的固定绳解下来,双手颤抖地递给祁归。
花豹还在挣扎着,金灿灿的瞳孔凶狠地盯着前面的人,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吼叫声。
在场的人都感觉到后背一凉。
大型危险动物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是人生第一次,被它瞪上一眼,身上的汗毛一根根不受控制地竖起来,脊梁骨都发冷。
除了祁归。
冷静地擦了擦脸上的血,祁归双手穿过花豹柔软的腹部,打了个死结将它的两只前脚绑住。
可能是察觉到危险临近,花豹从被捆住的嘴里哀嚎着,发出凄厉的低鸣。
祁归居高临下地压在它背部,转头问道:“还有绳子吗?”
跟拍人员抖着手默默将摄像机上的绑带拆下来。
祁归迅速将它的后肢绑住,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花豹,祁归从它身上起来的时候,没忍住拍了一下它的头。
楚子熤刚才就在旁边一直想上去帮忙,奈何过于脆皮,一凑近就直接被花豹一爪子抓伤并撞出去。
他捂着胳膊上一处流血的抓痕,龇牙咧嘴地朝祁归笑了笑:“祁归,还得是你啊!”
刚才以为自己要凉了。
那么大个豹子眨眼间就扑倒眼前,挥出来的爪子看起来比他脸都快大了。这谁能挡得住,一巴掌下去直接完蛋。
刚刚那惊心动魄的几十秒中,他都想好遗嘱怎么写了,没想到绝处逢生!
楚子熤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眼眶中的泪水憋回去。
终于平复好悲喜交加的心情,楚子熤蓦地想起来祁归才是承受最多攻击的人。
果然仔细一看,祁归脸上和胳膊上都有血迹,裤子是深色的,只能看到小腿处的衣服被撕裂,伤势看不太清。
楚子熤脸色一变,自己胳膊上的伤都忘记了。
“祁归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