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文曦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没想到程槿荣说的早上来修窗指的是早上六点!
起床气控制大脑,许文曦无视敲门声,不管不顾地继续闷头大睡。程槿荣见里头迟迟没动静,自顾自地把门打开。
“哥,我进来了。”
回应他的只有许文曦暴躁地翻身。
程槿荣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木板,动作行云流水般地把破洞补上,补得又齐又好。虽然过程中他已经足够小心,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把许文曦吵醒。
他刚把工具放下,转身便看见许文曦坐在床上发愣,身上还盖着被子,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程槿荣讪讪地笑着,“哥,把你吵醒了吗?”
明明是他把人家叫过来帮忙的,但嘴上却抱怨着,“怎么来这么早,连七点都不到。”
程槿荣解释着,“我七点就得上山,所以稍微提前了一点。”
他本就是抽空来帮自己的,许文曦再抱怨就不礼貌了。
“那你上山去吧,我睡个回笼觉。”
许文曦声线缱绻地下了逐客令,程槿荣听后也不便多留,拿上东西就下楼了,走之前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因为昨天摔了一跤的缘故,现在身上还酸疼着。
许文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在床上发着呆,不经意一瞥,便看见了那完好无损的窗子,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清醒起来。回忆起早上的事,他拿掌心对准额头一拍,心里有些懊悔。
人家抽时间来帮他修窗子,自己却没给他好脸色,许文曦摇了摇头,之后得找时间好好跟人家道谢。
想完便罢,许文曦稀稀拉拉地穿好衣服起床。
看着那干瘪瘪的糕点,他再也咽不下去了,随即便决定去村长家,管他面子不面子,填饱肚子才最要紧。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村长家,刚到走到门口就被里面的欢声笑语扑了满身,他往里头瞥去。何远他们一群人正围着主位上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敬酒,李广在一旁伺候着。
许文曦蹙了蹙眉转身就想走,他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还没迈开步子,身后便有人喊他的名字。
“小许,怎么一个人站在这。”
许文曦扭头一看,村长手里拿着酒瓶站在门口,酒喝完了正准备去拿新的,谁知道拿完回来刚好看到站在门外的许文曦。
何远听到动静紧跟着走了出来,看到来人脸上还有些尴尬,“文曦,还没吃饭吧,过来一起吃吧。”
台阶递了过来,许文曦顺势而下,也不再扭捏,他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隔老远就闻到里面传来的阵阵菜香,他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有些饥肠辘辘。
刚踏进门,何远便向他介绍,“文曦啊,这位是刘市长,听说咱们在这边做调研,二话不说就亲自过来视察,可见上面对咱们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啊。”
许文曦敷衍着打了声招呼,原来是领导来了,怪不得今天这么多好菜。
何远接着又向领导介绍,“这位是我们项目的同事,同时也是许总的儿子,初来乍到,毛头小子一个,以后还得麻烦您多多关照。”
许怀斌之前为了拿到这个项目,给普景县捐了不少钱,何远特意把他搬出来,就是为了让领导念着他们的好,之后在这边的开发和运营少不了要和政府打交道,能走捷径自然是最好。
主位上的领导一听是许总的儿子,赶忙晃悠悠地站起身,他看上去有些醉了,拍拍肚皮,对着许文曦的方向举起酒杯。“这就是小许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跟许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看就是大城市的精英。”
许文曦听着这场面话,脸上显露一丝不耐,转瞬即逝,但也足够有心人捕捉。
刘副市长见许文曦迟迟不答复,感觉有些落了面子,扭头冲旁边的李主任使了个眼色。
看到领导递来的眼神,李主任了然,赶紧给许文曦倒酒,“小许啊,难得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今天敞开了喝啊!”
许文曦不情不愿地接过,看着那清澈的白酒,眼底尽是浑浊。对上领导期许的目光,他仰头一饮而尽,喉咙眼陡然升起一阵刺痛,火辣辣的,像是要把胃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