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奔向断崖,眼看就要跃到对面的山头上去,众人都屏息凝视,突然一声清脆的口哨声传来,马儿仰头长嘶一声,挣扎着蹬了几下蹄子直直地向着崖底落了下去。
“不要!”达多下马奔向崖边,可浓密的大雾什么也看不见。
原来在奴隶营的第二天,随队伍去后山打猎之时,沈纾禾看到了断头崖下丛生的藤蔓,便规划好了离开的路线,坠崖后她便是靠着敏捷身手攀着藤蔓逃了出来。
“郡主回来了!郡主回来了!”沈纾禾整理下略显落魄的衣衫止住正兴奋喊叫的侍从偷偷回了房。
她没有回军营,而是回了北境王府。
房间里沈纾禾还未整理好伤口就来了下人通报,王爷回府了。
“跪下!怪我平日对你太过放任,竟纵得你如此胆大妄为!”沈清聿坐在堂上发了火,沈纾禾还没见过爹爹这个样子,黄花木的圈椅被他拍的震动了几下。
拾得跪在地上歪头看着沈纾禾走了进来,听到沈清聿的斥责附在地上,“王爷,是我!将军若不是为了救我绝不会身陷敌营……”
沈纾禾也不辩解只恭敬跪下磕了个头。
“好了,即日起罚你禁足半个月,抄写百遍清心静经,拾得调去新卒营,不列甲士不得回。”沈清聿说罢起身往门外走去。
拾得忙上前去扶沈纾禾,却碰到沈纾禾胳膊上的伤口,沈清聿回头看了一眼径直离开。
拾得自责的怪自己,言辞里满是愧疚,他这样的孤儿不值得沈纾禾这样对待。
“我没事,拾得,你既已跟了我,便是我的人,我会把你当弟弟一样看待,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有力自保且能保护别人保护众生的有用之人。”沈纾禾擦去拾得脸上的泪,“男子汉,以后不要再哭鼻子,等你回来我给你庆祝。”
沈纾禾刚回房军医就来了,被沈纾禾推了出去,沈清聿站在门口拿过军医手中的药走了进来,“受伤了吧?”
沈清聿坐到沈纾禾对面放下手里的药罐,“我都听说了,你也不必自责,乱世之中每一个微弱的生命都在被局势拉扯,不是你一人之力一时可以改变的。”
沈清聿看着沈纾禾不服气的眼神中陡然生出无限悲伤,继而眼泪大滴落下,“爹爹,我无能无力,我自以为是,我以为只要足够勇敢,我就能击退任何困难,可是困难他不是一个人,一件事,而是太多的复杂人性,太多的人不可控制……”
沈纾禾哭泣着扑在沈清聿怀里,“我没能带他们回来,我害了大家。”
沈清聿平静的轻拍着女儿,放佛她还是个尚在襁褓的婴儿,“禾儿已经很优秀了,前进的路上我们避免不了看到流血,若是因此蜷缩只会有更多的牺牲,禾儿是有能力之人,不要拘泥于女儿身,是爹爹自私希望你在我身边安稳,以后的日子希望你随性而活。”
“我可以吗?”沈纾禾抬起的眼眸中闪着光亮。
“我需要你,禾儿,让我们一起来守护这河山安宁。”沈清聿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其华,你会怪我吗?
自此北境大营里出了一位九将军,勇冠三军,势不可当。
而和谈之事双方都抱着试探的态度僵持,此事传回朝廷,有人秘奏翊圣王领着朝廷和谈的命令拒不执行,是为拥兵稳居北境刻意而为之。
时间匆匆,又是一个六年,期间狄族虽屡屡来犯,但有翊圣王坐镇,倒也没什么大的征战,北境子民得以休养生息,贸易非常。人人称赞翊圣王不仅能带兵打仗,更是治境有方,一传十十传百连盛京的百姓都称赞非常。
蜿蜒淇水兮贯南北,
饮我骕骦兮濯清漪。
有美一人兮在对岸,
浣纱浆素兮鉴疏影。
烽烟靖兮安四邻,
负耒耜兮开荒畛。
三亩桑兮五亩黍,
换得秫酒兮娶佳人!
儿曹绕膝兮问曾经,
笑指箭瘢兮旧甲青。
夜雨剪韭兮春瓮熟,
梦回沙场兮结寒霜。
歌曰
淇水汤汤,
其流泱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