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做什么呢?]小系统看着在房间里躺平的安承风。
后者板板正正躺在大床上,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双眼轻闭。
“什么也不做。”安承风深深呼出一口气,“能不能把系统播报关掉?太吵了。”
[这个……不行。]言十七表示做不到。
[系统判定宿主故意拖延攻略进度进行播报,这一块我管不了,我只是一个记录进度和给予新手指导的辅助系统。]
“明明以前都没有这玩意。”
安承风被不断循环的[请玩家不要消极怠工,根据任务要求完成攻略。]吵的头疼。
[要不然咱做一下任务吧?就那个女巫的委托。]
安承风睁开眼,漆黑的眸子转过来,看着旁边窝着的一大团黑雾。
“你确定?”
想起安莉娅的委托内容,言十七陷入沉默。
反正也睡不了了,安承风坐起来,拿过安莉娅留下来的卷轴和手札。
“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他翻着那本手札,淡淡开口。
“按理来说吸血鬼和圣廷是不可能停止战争的。”
再加上诺拉的事情,女巫们也不免被双方针对。
至于安莉娅说的圣廷暂时不和她们计较,安承风是半点不信。
[老样子,双方战况胶着,难分胜负。]言十七翻着刷新出来的资料
[不过女巫还真的没有被清算诶。]
“那估计就是事后算账了。”安承风说着,翻页的手一顿,慢慢坐直。
小系统注意到他的变化[怎么了宿主?]
“西奥多拉在诺拉的地盘上养伤,期间发现了她的阴谋,然后写下了这本手札。”
安承风垂眼看着记录着这件事情的那一页,“这不对。”
如果说小屋里的那本日记是西奥多拉写来迷惑诺拉的。
那这本手札又是怎么在诺拉眼皮子底下被保存下来,还被安莉娅送到了圣廷手中?
诺拉不可能允许这本手札存在,而安莉娅被诺拉收养的时候是在圣女死后的第一百零三年。
在这期间,手札是在谁的手中呢?
小屋里的那本日记是诺拉想要让他看到的,但他找到的那副画像却不是。
是谁放进去的,为什么要放进去?
让他激怒诺拉,将献祭提前,这其中又有什么目的。
古契尔留了一手,所以不管献祭提前还是延后,诺拉计划的失败都是注定的,她也将为此付出代价。
按照吸血鬼的性格,被一位女巫戏耍了两百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安莉娅却能安然无恙地来到古堡找他。
[有什么问题吗?]言十七看着神色不明的安承风,后者合上手札,莫名笑起来。
“问题?问题可大了去了。”
虽然还不确定这本手札到底是不是西奥多拉写的。
但在关于两百年前的那场阴谋的推导里,他们还漏掉了一个人。
“走吧,去找那位刚刚苏醒的吸血鬼。”安承风将日记放下,转而把那份陈旧的合约书带上。
“讨论一下关于他和圣女的故事。”
古契尔很少待在自己的古堡里,也不喜欢有除他以外人进去。
的再加上两百年的沉睡,那座古堡已经被厚重的灰尘覆盖。
于是他毫不客气住进了玫瑰古堡,占用了一整座塔楼,还将乌尔赶了出去。
安承风抬起头看向没有入口的高塔,小花苞又凑了过来,蹭蹭他的脸颊,却没有送他上去的意思。
“是你啊,”吸血鬼古契尔站在他身后,“来这边干什么?”
安承风转身,依旧蔫蔫地,他道:“我来给您送东西,古契尔大人。”
安承风再次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其实也不算熟悉,因为这个房间已经大变样了。
猩红的帘子挂起,月光铺洒进来,照亮了这片区域。
空旷的地方已经被占满,铺着暗红色的地毯,水晶似的桌柜,厚软的椅子,猩红的丝布盖着,垂下金色流苏。
除了中间那张保持原样的大圆桌和色彩浓丽的墙画,一切都大变样了。
这位刚从沉睡中醒来的初代吸血鬼对他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族态度倒是十分平和,“坐吧。”
安承风坐在一把做工精致华丽的椅子上,将卷轴铺开来。
“安莉娅交给我一样东西,想必您会感兴趣。”
“是吗?”古契尔垂眼,看着卷轴上熟悉的字迹和内容,神色不变。
“把这东西送到我面前来,你胆子倒是不小。”
“胆子小也就不会被当做迷惑女巫的诱饵了。”
安承风勾起淡淡的笑来,漆黑的眸子半垂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原本在第一次见面卡米亚尔斯就不打算让他活着。
只不过因为是外来玩家,恰好有着适合献祭的纯净血液,可以利用一番。
“那么,您是从什么时候猜到诺拉的阴谋的呢?”
黑发青年偏过头,看向色彩鲜艳的壁画,“还留下这么几幅画来。”
整整五幅,刚好对应了两百年前的争斗,圣女镇杀初代吸血鬼,花房中被锁住的二代亲王,祭台上巨大的倒十字雕塑……
以及,当初没能够看清的最后一幅。
金发,白袍,手持圣物,双眸低垂的圣女唇角含笑,身后是高大的神像,上面盘踞着一条巨蛇,幽绿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