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系统打开面板,他唯一的作用就只有……
[左边左边!左边没蛇!唉!脚下!踩它七寸!后面!它偷袭!]
木屋的空间并不大,十几条颜色各异的小蛇摆动着身子游过来,根本没有地方能躲。
“走不了了。”青年扶着墙,勉强站着。几条蛇从地毯、墙面向他游去,嘶嘶吐着信子,张开有着尖锐毒牙的嘴。
手腕一阵刺痛,一直装死当手环的花藤骤然收紧,尖刺扎入皮肤,浓郁的玫瑰花香气溢散出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那个小小的花苞沾着血珠,像是终于汲取够了养分,绽出妖冶的色彩。
藤蔓开始生长,从手腕开始将他围绕,几条蛇被花藤卷住,收拢,混浊黏稠的血液涌出来,继而被远远甩开。
[这花有点东西嘛!]小系统看着因为被花藤吸血而缓慢下降的生命值,又看着围着安承风往外去蛇的花藤,一时间感到十分纠结[就是代价有点大哈……]
安承风被一根花藤托着,维持自己的姿势。玫瑰绽放在他腕间,仍在吸食着血液。
诺拉看着被藤蔓围护住的安承风,表情依旧淡淡地,她抬起手轻轻一挥,剩下的小蛇向外退去。
诺拉轻轻微笑,将门边上桌上的白烛挥到地上:“希望你能撑到那个时候。”
木门合上,白烛燃着地毯,火舌飞快蔓延,安承风抬头,只见窗外的蛇头已经退走。
热浪混着火舌争先恐后地扑上来,血腥味、焦煳味、蛇尸上的腥臭味混杂着,实在不怎么好闻。
花藤被火舌点着,在火焰中焦枯,无力地垂落在地。安承风拔开藤蔓,踩着一地狼藉踉跄着穿过火焰,往坦塌的窗户挪动:“这里高吗?”
[有点高……火!火烧过来了!唉!]火焰吞噬了地毯,攀上桌布,顺着藤蔓烧过来。
就在火舌舔舐上他发尾的那一刻,青年从木屋边缘倒了下去。
静湖泛起一阵涟漪,木屋在火光中彻底坍塌,落下的碎木接连搅动湖面。
[当前生命值15%,主线任务二:尘封往事进度+2,当前进度20/25。]
安承风面朝着光亮,缓缓下沉。口袋里的十字架忽然亮起来,柔和圣洁的白光将他拢在其中。
小系统看着在湖水中开辟出一个小小空间的十字架,默默开始解析。
[银十字吊坠,世代圣子圣女在接受光明神的洗礼时都会得到一个作为圣物,承载了一部分神力,算是一张保命符。]
安承风将吊坠拿出来,是利普亚斯塞给他的那一个,散发着温暖圣洁的光。
他拿出另一个早已失去光泽,遍布划痕的旧吊坠,淡淡开口:“艾麦尔的日记本存档了吗?”
[存了。]浅浅的荧光浮现,一个和他在房里找到的一模一样的小本子落在他手边。
安承风拿起它,翻到最后面,字迹依旧隽秀漂亮,却不甚工整,恰似主人并不平静的思绪。
[我没有时间了,愿光明眷顾我们,为我们破除迷惘……一切都是阴谋,我们都被蒙蔽了,圣主,这就是你要我发现的吗?在我时日无多的生命里……]
[一切都陷在阴谋里,这场和平只是短暂的幻梦,如果是这样的话,圣主,愿您眷顾我们……光明永存。]
安承风看向右边,只剩下两行小小的字,力度很轻。
[我依照圣主的指引,将圣剑送入古契尔的心脏,一切都结束了,光明永存世间……圣物染上了污浊,这不可能!是谁亵渎了光明?圣主,愿您眷顾我们……]
“她发现了女巫们的阴谋。”安承风指尖轻抚过那页祷告,声音淡淡地。
“西奥多拉对女巫仁慈,女巫却不打算对圣廷仁慈。她们周旋于两方之间,激化他们的争斗,以达到目的……”
[所以那个小女巫之前讲的和诺拉说的故事都是假的?那两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小系统团在空间里,跟着他一起看日记。
“ 是真的。”安承风低垂着眼,碎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
“人族和血族爆发了战争,原本就被两方排斥的女巫处境愈发尴尬,为了保全自己,她们不得不作出行动。”
他声音淡淡地,像一个平静的叙事者。
“躲进深林只是权宜之计,圣廷的敌视与血族的不友好如影随形,不论战争爆发与否,对她们而言都很危险。当然,以退为进确实是一个有效的方法,这不可否认。”
圣廷与吸血鬼都不再对她们过于关注,于是她们得到了短暂的和平。
可诺拉不甘心,或者说女巫们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躲躲藏藏,不见天日。
虎狼往往依靠征伐来取得胜利,却也可能两败俱伤,这时候,窥伺在暗处的毒蛇便可以乘机而动,成为最后的赢家。
女巫便是那只藏匿于暗处的毒蛇,只等着圣廷与吸血鬼元气大伤,让她们得到一个完美的反扑机会。
安承风合上日记本,在光晕中抬起头,“她们借西奥多拉的手镇压了古契尔,现在是时候唤醒他了。”
小系统蓦然尖叫起来[宿主!下面!]
巨蛇盘踞在黑沉的湖底,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安承风。
下一刻,它张开血盆大口,将被裹在小空间里的人吞了下去,湖面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