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那只尾巴长长有别于工蜂的蜂王被单独拎了出来。杜阮爸看了下,觉得这个蜂王还行,个高腿长,腰粗臀肥,圆润健硕,很有王者之姿,就留给它们当蜂王了。
蜂王作为群蜂之首,自然不能太弱,太弱的话,不能带领好大家,这时候就有必要换个蜂王。如果蜂王原本是好的,可以留着,毕竟换蜂王也是件麻烦事,要得到群蜂的认可,不然就被咬死了。
总而言之,好蜂王才能带领好蜂们,筑巢造穴,采花酿蜜,孕育后代,为人类做贡献。
杜阮爸重新拿了一个蜂箱出来,装新招回来的蜂。刚开始让它们认新家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工蜂也很好糊弄,它们认蜂王。杜阮爸用喷雾器给蜂王身体喷湿了些,放它进蜂箱的一块蜂脾上,工蜂就跟着过去给它舔水。慢慢的,工蜂就在这个蜂箱里安了家。
一开始还是要给它们喂白糖水,等到它们安定下来,能自个酿蜜了,就可以放心了。
杜阮的手臂挨蜂蛰了几口,已经浮肿了,跟个大猪蹄似的。有些工蜂那是相当凶猛,蜇起人来不要命的,一蛰人它自己也要死,但它还是要蜇人。大概这也是它们的职责所在,为了维护集体利益,不惜牺牲个体生命。
工蜂的尾刺还扎在杜阮的肉里,杜阮用指甲捏着把尾刺挑出来,小小的一根,又尖又细,就是这玩意儿让他的手又肿又痒。杜阮把尾刺丢掉,看到黄子奇,不由把手伸给他看,逗着他:“好疼啊。”
黄子奇见了,努了嘴,给他手臂吹了吹,那可爱的模样,让杜阮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杜阮发现,黄子奇还挺会疼人。他一疼自己,杜阮觉得为他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还疼吗?”黄子奇抓着他的手,边吹边问。
“吹吹就不疼了。”杜阮笑了下。
黄子奇就使劲地帮他吹,杜阮的手臂上吹过一阵凉风,一直凉到心里。
杜阮看他吹得都快喘不上来气了,不让他吹了,自己找了瓶风油精,往上抹抹,至多过两天就消肿了。不是什么大事。家里养蜂的,都挨蜇习惯了。
先前两人的粥没吃完,碗还扔竹床上呢。杜阮过去收拾了一下,问黄子奇:“还吃不吃了?”
“吃啊。”黄子奇跟了过去。
两人回到餐桌,继续吃午饭。
下午要去江边摘豆角。
豆角都是隔日一摘,成熟得很快。不摘就老了。老了就不能要了。
豆角地东北角隔着两块地的距离,种了一小片青瓜(有些地方叫黄瓜)。青瓜墨绿色,带刺,长长的一条,十分壮硕,也是可以摘了。
杜阮带了黄子奇拐到青瓜地去,下到地里摘了两根肥硕的青瓜,就着江水洗洗,甩了甩水,自己啃一根,把一根递给黄子奇,“尝尝。”
黄子奇很高兴,接过青瓜,就着咬了一口,嘎嘣嘎嘣脆,吃得眉开眼笑。
“好吃吗?”杜阮问。
“好吃。”黄子奇很满意地吃着。
青瓜新鲜脆甜,口感很好,黄子奇很喜欢。
杜阮看着青瓜地里吊着一根一根的青瓜,有不少是可以摘的,想着摘完了豆角回头摘些回去做个凉拌青瓜,也是不错。
“走,先去摘豆角。”杜阮对黄子奇说。
“嗯。”黄子奇捧着根青瓜跟着他去,一路上都是嘎嘣嘎嘣嚼青瓜的声音。
这次摘豆角来得早,四点多钟就来摘了,三个半劳动力——爸,妈,杜阮,黄子奇至多算半个,一人一列摘下去,天还没黑就摘好了。
杜阮帮他爸扛了豆角上去装车,让他开回去了,自己再下来,拿了个蛇皮袋摘地里的青瓜。
杜阮摘青瓜的时候,黄子奇跟在他后面,左一根青瓜,右一根青瓜,敞开了肚皮吃。
杜阮忍不住说他:“你吃青瓜饱啊,一会儿还要不要吃晚饭了?”
“不吃了,我吃这个就好了。”黄子奇说。
杜阮转身看着他,黄子奇正把青瓜往嘴里塞,杜阮见了,真是拿他没办法,“你就吃这两根,剩下的明天再吃。”
“……”黄子奇听了,吃青瓜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原本还想着,赶紧吃完这两根再摘两根。杜阮不许他再吃了。他只得慢慢地吃,免得吃完没有了。
天色暗了下来,杜阮摘了几根青瓜就回去了。青瓜这东西还是吃新鲜的好,摘多了,吃不完,放过了就不好吃了。杜阮回头看看身旁这小子,觉得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有他在恐怕都没有放的时候。
两人走到上面的山路上,黄子奇吃完了青瓜,在溪水边洗了洗手。杜阮慢慢地走等他,不一会儿黄子奇就跟上来了。
两人走到那段荒坡,荒坡上长了很多灌木杂草树木。侧边有一条路穿过去,进到里面黑黢黢的,跟条隧道似的,头顶是茂密的灌木枝条。
杜阮适应了黑暗的眼,勉强看得清路。脚下有石子,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其实还是怕有蛇出没的,天太黑了,踩到了都不知道。
一进到“隧道”里,黄子奇就紧张起来。杂树林里时不时的有什么动一下,估计是昼伏夜出的动物。
忽然“嘎”的一声鸟叫,就像炸在耳边似的,黄子奇吓得尖叫了起来,抓着杜阮紧紧抱着他,挨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