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5日,星期三,晴
我要笑死了,我们宿舍的插座很难用来充手机,因为插座在走廊外面,只要充就会被宿管发现,曲泠泠就被逮到过一次。
在宿舍充手机风险非常高,于是他们就另辟蹊径。
就有人在教室充电。
下午,许老师上课开投影仪,结果被绊了一脚,低头一看,一台手机放在地上充电,被当场抓住。
许老师还说“这手机还是新款,价格不菲,是哪位少爷小姐的?”
几个男生推推搡搡,最后还是出卖了好兄弟,原来这手机是夏怀洋的,他睡过头了忘记拔手机了。
许老师说带手机来学校也算了,还上课迟到,下一秒夏怀洋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还和往常一样嬉皮笑脸的和许老师打哈哈。
然后许老师面无表情的从背后摸出他的手机。
真是一个尴尬的场面。
许老师说这手机她就先帮他保管一下了。
夏怀洋如丧考批。
下课后,夏怀洋被团团围住,我们都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杨山亭说今天中午他们男生宿舍都在讨论这件事,差不多是一个中午没睡。
原来夏怀洋一回宿舍就开始嚷嚷说自己的手机扔教室里了,他本来想马上会教室拿的,结果到门禁时间了,怎么说宿管都不同意让他离开。
和他一个宿舍的张礼乐还补刀,就是因为夏怀洋的前科太多了,他是经常性的违纪,导致他在宿管那里的信任值完全就是零,宿管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于是在纠结了许久之后,他决定放宽心,开始睡觉,还说下午要早点起床,赶来教室,消灭罪证。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计划得很完美,但是他习惯性的睡过了头。
甚至连起床铃响了都不知道。
还是踩着门禁出的宿舍大门。
晚自习时,姜老师宣布该事件的最终结果:夏怀洋同学喜提800字检讨一份,手机没收直到大考过后方会归还的“奖励”。
4月27日,星期五,晴
我们在走廊的花圃里有个植物角,最近却是叶子凋零。
姜老师说我们班的同学下课和心情不好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去扯人家的叶子和用指甲去扣叶子,扣得一个印一个印的,这才种没多久,已经是伤痕累累半死不活了。
学校种这个东西是为了有点陪伴感,不是让我们送它归西。
别的班的植物角都是生机勃勃,花团锦簇,就我们班的草叶凋零。
至少要让它陪伴我们走完这个学期行吗?
我想起上次看到曲诚他们去揪可怜的多肉的叶子的事。
终于被发现了吗?
下课时,我还特意去看了两眼。
好家伙,枝叶虽然还在,但上面全是指甲印,一个凹坑一个凹坑的,简直明显得不得了。
照着遍体鳞伤的样子,姜老师要是再不提醒,这些可怜的植物就全部死翘翘了。
4月29日,星期天,晴
老路这次来接我,居然是带着老谢一起的。
我还问她怎么今天这么积极,不在家做饭了?
她说她有个事儿要和我说。
原来是我那位发小李尹南(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
他不是走的艺术生的道路吗,还吹得萨克斯,前几个月不是去集训了吗?结果集训回来,根本无心学习,在学校上课时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
他们班主任一直在和李妈沟通,李妈李爸也揍了他好几次,一点用也没有,在学校依旧是我行我素。
这个月甚至发展成夜不归宿了,上周还被五中的教导主任抓到在男厕所里抽烟。
老谢说不知道他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还是学坏了,这孩子以前不这样的,人可乖了,和他相比,我才是调皮捣蛋的那个。
啊?你确定吗?
老谢说确定以及肯定。每次带我俩出去玩,我都是冲在前面,啥都敢玩,李尹南就不爱动,总是要揪着李妈的衣角,李妈叫他和我玩,他也不敢。
而且玩什么游戏都不积极,也不爱跑跳之类的游戏。
这样看,小时候的李尹南还是挺内向的一个男生。
那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老谢说李妈现在急死了,离大考只有一个多月了,本来艺考都过了,只要文化分达标就能考上好大学了,现在这小子给她来这一出。
李妈已经请了一个多月的假,专门在五中旁边租了个房子,让李尹南走读,天天陪读了。
这个事情……我不好评价,但是,这有效果吗?
老路插话说,这怎么可能有效果,李尹南现在天天和他妈吵架,闹翻天了,白天还打电话和老谢哭诉,她的教育是不是很失败,养了这么久的孩子,都到这种紧要关头,非要在这个时候叛逆,到时候考不上大学怎么办?找不到好工作怎么办?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