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又缓缓放下了手。
这是一条竭力活着的鲜活的生命,和自己没有过节,也不是敌人。
再在这里待下去,她就冻死了。
不论仙魔,存在,就有道理,好坏,没有绝对。
若是救她,也不是不行,只是...
她穿的太少了吧!没有下手触碰的地方,男女授受不亲啊!
不过,话说回来,魔族民风真是有够开放的。
昏暗的山洞内,一小堆木料正在燃烧着,微弱的火光在少女的脸庞一闪一闪。
有着银白色长发的魔族少女。
魔族的生命力一向很顽强,少女悠悠的转醒了,待意识稍稍清醒,只觉头皮处传来一阵钝痛,大概是昏迷的时候脑袋磕到石头了吧。
目光变得逐渐清明,看见了坐在洞口打坐的人。
暗金色的发冠束起一头墨发,只是有几缕白发突兀的很。左耳尖上一点黑痣,不细看发现不了。
少女便一直盯着他看。
锦春澜动了一下,转过头回应了少女的视线。
“你是从那边沙漠来的吗?活下来还真是命大。”
“谢仙长救命之恩...我....我叫银枝莲。是朵...雪莲成精才侥幸活了下来。”少女支支吾吾的说。
“植物系的魔种,绿洲里的水莲花,修为不高,但年纪不大,天赋不错。”一个小妖,骗不了他。
“呃...这个嘛,我是逃到这里的。”银枝莲抬眼小心翼翼的瞄了眼锦春澜,又低下头继续说,“我娘也是水莲花,这个种族实力弱,只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我娘想尽办法将我送了出来,她说我逃掉后,别回头,她不会活着的,不会让我担心了。”
说到这里,少女低低的抽泣着,眼泪无声的流。
“这样啊。”锦春澜在听到与母亲相关的内容时,不由得放缓了语气,
“那,你父亲呢?”
“不知道,不知道是村子里哪个男人。”
魔族,很□□,这是锦春澜一直以来对魔族的印象。
莲花的魔种,没有一般的低级魔种那般,不知廉耻,但实力的低弱让他们成为了被针对的目标。
有些同情她了。
“我对杀你没有兴趣,你之后准备怎么办?”锦春澜起身,准备离开了,外面风声渐小,回去还要修炼,时间是很宝贵的。
一个普通的小妖罢了,又没有什么可以带来的利益,自己没有尽力去帮她的必要。
“我不知道。但我阿娘和我说,我是千年难遇的...天之骄子,只要说出这个,不论是被控制着利用,还是要逃命,都是很有用的。”银枝莲不安的绞着手指。
“天之骄子?哦,你如何证明?”若是真的,那确实是可以施以援手,毕竟这样的话,回报大于付出。
天之骄子吗?
一波死亡才能出现下一个波,最多的时候同时出现了两个,在当时的大陆上掀起惊涛骇浪。
在当时,一个成为了魔皇,一个成为了仙主。
天之骄子有着被天道眷顾的命运,简称运气好。
他们的降临,似乎是为了某些领域的大幅度发展,也曾有人因为愁怨,不惜付出巨大代价击杀天之骄子,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死去的天之骄子的天赋,会在一千年左右转移到随机的下一个人身上,唯一的相同点是灵根。
“我...我可以看见鬼魂!”
看见鬼魂?那不是普通的阴阳眼吗?但看见归看见,大部分只是吓人罢了,厉鬼又不常见。
见他不感兴趣,银枝莲赶忙继续道,“我可以操纵鬼魂。”
听到这句话,锦春澜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还向后退了两步。
怪不得周围阴森森的。
“证明。”
“需要尸体当躯壳,也可以操纵附身活人,后者我没有试过...”银枝莲绞尽脑汁,半晌,见锦春澜没有反应,又憋出一句,“可以让他们现行,不是幻术的。”
少女期盼的看着他。
“试试。”
少女挥了挥手,五个淡淡的虚影浮现出来,貌似是鬼魂,身上衣物是魔族无疑,长得很差劲。
清夜舟看着他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感慨自己真是生了张帅脸。
至于是不是真的,锦春澜已经信了一大半,哪有玩幻术的会搞长这样的出来,鬼都没这么丑。
只是那几个鬼魂左右看看,便开始破口大骂,什么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什么你娘是婊子,你只是运气好罢了...诸如此类,少女只是转过头去,不去看。
“不能让他们闭嘴吗?”
“我还做不到...”然后银枝莲弯腰,将五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锦春澜接过,神识扫了一下,又递了回去。
“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你怎么做到杀了他们的?”
“有两个本来就是死的,剩下的是我阿娘干掉的。”
锦春澜用余光看着她,魂魄方面的天之骄子吗?从未有过的流派。
天之骄子对于宝物有着莫名的直觉,刚好,锦春澜平日里喜欢收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合眼缘的就要收入囊中。
“这些东西,你看一下,有什么特别的吗?”
银枝莲看看锦春澜,又低头看看小山堆一样的东西。
看上去大部分都是些破烂,她想这位仙师大概是有什么收集癖在身上。
锦春澜盯着那座破烂堆成的小山,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么多东西。
银枝莲想了一下,开始在破烂堆中翻找,不时的扔出一些东西来。
“这个好好看,可以给我吗?”银枝莲举着一个莲花样的挂饰问到。
锦春澜看着那个挂饰,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是什么,是阿娘的旧剑穗,他看着好看就收起来了。
“一个旧的剑穗罢了,你挂哪里?”这块儿剑穗甚至缺了一段流苏,锦春澜想不出除了好看还能有什么用处。
“我想把它戴到耳朵上,那一定很好看。”
“行吧。”
银枝莲将那东西收起,又投入了破烂堆中。
破烂堆也渐渐的分为了两堆,但区别只是一堆破烂与两堆破烂,至少在锦春澜眼里是这样的。
看得出,银枝莲已经累的不行了,虽然在锦春澜眼力,这并不是什么耗费体力的事情。
较少的那边,有一件下品的水系法器,是3把小飞刀,给她也无妨。旁边还有几块黑的像煤炭一样的石头,只不过很是坚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银枝莲坐在那里准备歇一会儿,锦春澜便扔了两瓶丹药给她,一瓶中阶聚神丹,一瓶低阶强体丹,总共有8颗。
银枝莲是有些惊讶的,哪怕从小生活在魔域里,他也曾听娘亲说过,剑修是整片大陆上最穷的修士了,哪怕是大宗门也养不起多少剑修。
还有什么剑修总是修那个破无情道,所以性格总是阴晴不定,如果对你好的话,说不定是要拿你的命来证道。
总之,银枝莲是不可能对修无情道的剑修有兴趣的,有些人试图感化修炼无情道的剑修,在她看来那种人就是有病。
情情爱爱哪有修行重要。
至于剑修为什么很穷,那是因为养剑很费钱,不过看上去这位剑修很有钱的样子。
银枝莲看了看锦春澜腰间的剑,很糟糕了这把剑,落到锦春澜手里是这把剑三生不幸啊。
“其他的都没什么,不过这几块石头....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感觉石头里面有东西。好像是活的一样。”银枝莲感到蛮兴奋的,若阿娘说的是真的,自己真的是天之骄子的话,那为阿娘报仇简直是指日可待。
“不过这剑穗,可以滴血认主吗?”银枝莲好奇的询问到。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它看上去似乎并不是什么法器。”
“我想试一下。”银枝莲在等锦春澜的同意。
“那你试就好了,不必问我。”
银枝莲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到剑穗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毫无动静。
就在以为会失败时,剑穗亮了一下,掉出一个东西。
当啷一声。
是一把剑。
一把剑?
“好像是个储物的空间,里面再没有其他东西了。”银枝莲探入神识一扫后说道。
“那你留着便是,此剑给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