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出现在那一天时,正好是战斗最混乱的阶段。空气里满是咒力残留的震荡,空间被领域撕扯得像一张起皱的纸。
他站在高处,远远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五条悟,站在生死边缘的最强咒术师。六眼全开,呼吸却已经紊乱。
小悟在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可就在脚步落下的瞬间,一阵强烈的刺痛从胸腔炸开——时间的排斥,他被迫停下。
这次回溯,他仍然没有“干涉权限”。他只是一个被允许“旁观”的异物。
他看见父亲抬手,看见领域崩解的余波。看见那一击来临前,五条悟眼底那一瞬间的冷静,一种已经接受结局的清醒。
小悟在那一刻,几乎失去了理智。他想冲出去,想大喊,想哪怕只挡一下。可时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了他。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击落下。
他再一次体会到“反噬”,视野开始断断续续地闪烁。场景在抖动,时间开始错位。
他短暂地,看见了几个“不该存在”的画面——
他和我在厨房做饭。
他小时候第一次学会术式。
他在高专入学测试时站在场地中央。
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插入,打断了他对“当下”的认知。
他被强制“弹回”了现世,他倒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呼吸急促,指尖发白。他很久才睁开眼。
他开始在笔记里写下新的结论:
「仅观察,无法改变。」
「若无干涉权限,回溯只是重复创伤。」
可他并没有停下,他开始更系统地研究——如何“获得资格”。
那天没有任务,没有训练。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翻看笔记。桌灯的光线温和而稳定,窗外是高专深夜稀疏的风声。
如果时间允许他继续这样“尝试”,那是不是意味着,时间也在默许他继续失去?
他合上笔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这一次,是第一次,认真地“向时间提出条件”。
小悟很清楚,单纯的回溯已经无法改变结局。
他看过那个夜晚,看过父亲倒下的姿态。他也清楚,真正能改变结果的,只有一个节点——那一击发生之前的“一瞬”。要在那里动手,必须付出代价。而他,已经决定好了要付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