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4年4月,樱花刚开,高专的石阶上铺着薄薄一层花瓣。
我站在校门外,看着小悟一步一步走进去,背影挺直,没有回头。
他的一年级制服很合身。黑色的布料衬得他愈发清瘦,肩线却已经有了少年与男人之间的轮廓。他站在人群里,并不张扬,却很难被忽视。
“那就是五条悟的孩子啊。”
“听说入学前就被定为一级。”
“真的假的?一年级?”
“据说是又罕见又强大的时间系术式!”
我听见那些声音,却没有回头。我太熟悉这种视线了。当年落在悟身上的目光,比这更锋利。
入学后的最初几周,一切都“正常”。小悟按部就班地上课,完成训练,执行低风险实习任务。体术课表现稳定,术式课收敛得几乎过分。
他在课堂上,从不展示极限。在模拟战里,永远点到为止。就像是在刻意维持某个“刚好合格”的状态。
“他很懂事。”
“控制力很好。”
“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么危险。”
我听见这些评价,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看得出来,那是自我封印。
有一次,我去学校看他,训练室灯亮着。我没有进去,隔着玻璃,我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没有对手,没有咒灵,只是在反复进行同一个动作。像是在测量什么,时间在他脚下,被切割成无数极细的单位。
我忽然感到一阵寒意。那是——对“时间”的过度凝视。
我推门进去。
他一愣,立刻停下动作。“妈妈。”他笑得很自然。太自然了。
“这么晚了还在练?”我问。
“白天课程有点杂,晚上清净一点。”
我走近,看见他额角微微渗汗,却没有明显的咒力紊乱。
“今天练了什么?”
“体术。”
“只是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