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电流，用途也很少吧，所以就通过电器汲取电流，发挥各种功效。灯泡、电扇、电脑，全靠电器决定它能做什么。术式也是一样。它决定了你如何把咒力转化成‘效果’。”

我听得很认真，却在听到“术式”这两个字时，心口微微一紧——我还没有觉醒术式。

这个事实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悄扎在心里。我下意识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整齐的制服裙摆上，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是不是……我落后了？

就在我沉浸在那点说不清的羞愧里时，五条老师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

“不过啊。”他语调一转，像是随口补充，却偏偏精准地落在我耳边。“没有术式，或者不依靠术式，靠锻炼体术和使用咒具，也完全可以成为优秀的咒术师。你们的日下部老师不用术式也成为了一级咒术师。”

我猛地抬头。那一瞬间，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比被点名更让人心脏发紧。我悄悄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那点不安慢慢散开。

接下来，课堂的气氛明显活跃起来。

“好了——”五条老师拍了拍手，“说了这么多，轮到你们了。已经觉醒术式的，简单介绍一下吧。”

莉子第一个站了起来。她笑得自信又明亮，抬手结印，念出咒词。“我的术式是式神·猫头鹰。”

下一秒，一只猫头鹰凭空显现，落在她的肩膀上。一开始，它圆滚滚的，羽毛蓬松，歪着头看我们，模样可爱得让人想伸手去摸。

“好可爱……”佐藤忍不住小声说。

莉子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可别被它骗了哦。”她话音一落，咒力波动骤然变化。猫头鹰的体型瞬间拉长，羽翼展开，利爪锋利，眼神锐利得像换了一只生物，空气中甚至多了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哇……”宫崎低声感叹。

“它可以根据战斗需要切换形态。”莉子收回咒力，猫头鹰再次变回温顺的模样，乖乖地站着。

教室里响起一片赞叹声。

我看着那只式神，心里既羡慕，又隐隐被点燃了什么——原来如此，这就是咒术师的世界。

莉子坐下后，课堂里的气氛明显被带动了起来。

五条老师用下巴点了点佐藤翔太的方向：“下一个，你来。”

翔太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我的术式……是生成水。”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量比较大。刚觉醒的时候控制不好，有一次差点把家里淹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先是一秒的安静，随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真的假的？”

“你家没事吧？”

翔太自己也忍不住苦笑：“被我爸妈追着骂了很久。”

连五条老师都笑着补了一句：“那可真是灾难级别的新手期啊。”

接着轮到宫崎直树。他站起来时依旧很稳，语气却比刚才自我介绍时轻松了一些。“我的术式是能产生电流。现在还不能直接用在身体强化上，所以我平时会配合咒具。”他从随身的咒具袋里取出一把弓，弓身并不张扬，却隐约能感受到咒力的流动。“我会把电流附在箭矢上，发射出去。命中之后可以让敌人短暂麻痹，也能增加伤害。”

“电系啊，很实用呢。”莉子由衷地说了一句。

笑声慢慢平息下来。然后，我清楚地感觉到——大家的视线，落到了我身上。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提了一下。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比想象中轻了一点。“那个……我还没有觉醒术式。”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甚至已经做好了面对沉默的准备。可回应我的，却是一连串温和的声音。

“诶？那也没关系吧。”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觉醒了呢。”

“就算没有，用咒具也一样很厉害啊。”

莉子冲我眨了眨眼：“对啊，你体术肯定也不差。”

翔太也点头：“老师刚才不是也说了吗？没有术式也能成为好咒术师。”

直树认真地补了一句：“重要的是能活下来。”

我怔了一下，胸口那点一直压着的紧张，忽然被轻轻托住了。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朝他们笑了笑。原来在高专，不只是学习咒术的地方。这里的人，也同样温柔而善良。

课程的最后，五条老师拍了拍手，说了句“走吧，给你们点像样的装备”，就把我们带去了咒具库。

厚重的门打开时，我闻到了一股金属与旧木混合的气味，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咒具——短刀、太刀、长枪、弓、链刃，还有一些一眼看不出用途的特殊构造咒具，它们无一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五条老师像逛自家仓库一样随意，却又精准得可怕。他随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把短刀，在指间轻轻一转，说道：“武器本身没有高低之分。短刀、长刀、远程、近战，决定强弱的是你们怎么把咒力灌进去。”

他先停在直树面前，将一把弓递到他手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换文具：“这个比你现在用的顺手，弹性和导咒性都更好，别浪费你那个会放电的术式。”

直树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接过弓，眼睛亮得像是拿到了宝物。

接着他走向莉子，从架子上抽出一把太刀，刀身修长，线条凌厉。“这个给你。开学前我读过你们的资料，你学太刀很多年了吧。”他说得理所当然。

莉子握住刀柄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像是这把刀本来就该属于她。我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点头——确实，很适合她那种又飒又锋利的性格。

然后，五条老师走到了我面前，没有让我随便选。他直接递给我一对短刀，刀身不长，却异常轻盈，刀鞘是固定在腿环上的款式。

“你的话，用这个。你个子小，正面力量不是你的优势。”他语气很平静，却像一眼就把我看穿了，“但你反应快、动作轻，适合从死角切入。短刀是用来在对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结束战斗的。”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点了一下。

最后，他看向翔太，只是耸了耸肩：“你就算了，你的术式本身就够用，等以后再说。”

翔太不服气得试了几种武器，最后还是摇摇头，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术式比咒具更顺手，引得我们忍不住笑了出来。

五条老师站在咒具库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各自拿到武器的我们，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他是在认真地为我们每一个人，选择未来的战斗方式。

他说：“记住，当你们状态不好、术式不稳定、判断失误的时候——它是你们最后还能依靠的东西。从今天开始，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一部分了，要学会用它们。最重要的是，你们身体超弱，首先要彻底锻炼一番。”他露出招牌的坏笑，不知道他有多少魔鬼训练计划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