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一节课，我们都穿着新拿到的学生制服，陆续走进了教室。

这一届的新生很少。女生只有我和铃木莉子，男生也只有两位——一个叫佐藤翔太，个子不高，说话总是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另一个叫宫崎直树，看起来活泼一些，但眼神很专注。

我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才意识到不太对劲。我的制服，是百褶裙。而莉子，还有我之前见过的其他年级女学生，穿的都是比较常见的A字裙。百褶裙的裙摆轻轻散开，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看起来……有点可爱。

“诶？卉，你的裙子不一样诶。”莉子先注意到了，凑过来小声说。

还没等我回答，翔太和直树也开始七嘴八舌。

“好可爱啊！”

“这个裙子好适合你。”

“感觉像漫画里的制服。”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热了，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裙摆，恨不得把自己缩小一点。

“这个……”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地笑着。

就在我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在夸制服吗？”五条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教室，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架在鼻梁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老师！”同学们立刻起哄起来，“为什么她的裙子不一样啊？”

“偏心哦！”

“是不是特别定制的？”

五条老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快得像错觉，随后笑得格外灿烂。

“啊，这个啊。你们的制服，全部——”他拖长语调，“都是我特别定制的哦。”

“诶——？！”起哄声更大了。

“那为什么只有她是百褶裙！”

“老师果然偏心！”

五条老师做出很伤心的表情，手捂着胸口，仿佛胸口中箭：“你们说老师偏心，老师会伤心的，明明每个人的制服都是我精心设计的。莉子的腰间可以轻易得挂上刀具，直树的制服背部有特殊的绑带可以固定弓箭，翔太的衣服口袋是带拉链的。我可是时刻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呢。”

我站在原地，耳朵红得不行，却忍不住偷偷松了一口气。他三两句话就把焦点带走了，没人再继续追问我。

“好啦好啦，”五条老师拍了拍手，“上课啦。”

教室里安静下来，我们四个新生在前排坐好。

制服还带着一点不习惯的拘谨感，我下意识地抚平裙摆，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

五条老师站在讲台前，转过身，懒洋洋地靠在桌沿。

“那么——欢迎来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日本唯二的咒术教育机关之一，门面上是私立宗教系学校。”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轻快得不像是在做正式介绍。

“从今天开始，你们会在这里学习如何作为咒术师活下去。”

教室里很安静。

“好——”五条老师拖着长音，随手在黑板上敲了敲，“在正式折磨你们之前，先来个轻松点的。自我介绍吧，从这边开始。”

他随意一指，刚好指到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双手自然地放在身前，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大家好，我叫千葉·卉。”说出名字的那一刻，我心里反而安定了些，“家乡是北海道小樽市。我是日中混血，妈妈是中国人。”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让气氛轻松点的话：“兴趣爱好是滑冰，还有……看动漫。请多多指教。”重新坐下，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接着站起来的是莉子。她站姿很从容，像是早就习惯被人注视。“我是铃木莉子，东京本地人。爸妈开了一家电子公司。”她语气轻快又自然，“兴趣是购物、旅行，还有尝试新鲜刺激的事情。”她眨了眨眼，“以后请多指教。”

然后是坐在她旁边的男生——佐藤翔太。他站起来时明显有点紧张，挠了挠后脑勺。“我、我是佐藤翔太。出生在神奈川，家里是普通上班族。选择来高专……是因为想变强。”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请多关照。”

最后一个是宫崎直树。他站得笔直，语气稳重。“我叫宫崎直树，来自埼玉。家里没有咒术背景，但我认为自己适合这条路。”他说完，微微鞠了一躬，干脆利落地坐下。

自我介绍结束，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五条老师环视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嗯——不错不错。人数不多，但看起来都挺有意思的。”

他转身在讲台前站好，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那么，接下来——欢迎来到真正的高专课程。”

他先在讲台上放了一个空的果汁罐。

“首先是咒力。”下一秒，我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做的。空气中传来一瞬间的压迫感，像是无形的力量骤然收紧——咔。

易拉罐被生生压扁，金属扭曲的声音在教室里格外清晰。

“这是单纯的咒力输出。”五条老师语气随意，“没有技巧，没有形态，就是用力压过去。”

我们几个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然后，他又拿出另外一个空果汁罐，摆在原来的位置上。

“接下来是术式。”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不同。咒力像被某种规则引导着，集中在一点。

易拉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捏住，从中间向内塌陷，整齐得近乎诡异。

“看到区别了吗？”他拍了拍手，“同样是咒力，但‘使用方式’不同，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他在黑板上随手画了两笔。

“简单来说——”

“咒力就像电流。”

“而术式，就是电器。”